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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道应该质问谁。

陆清曜狠狠地闭上了眼睛。

“若是她不留你，你就算是削了自己的膝盖骨都要留下！”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唤她的小名。

“月月儿。”谢璧采再次叫了她一声, 随即将她搂在怀中, “若你是她, 你也会做如此选择, 这不是你的错。”

泪水打在了萧若的手背上，良久后，他轻声道。

还不是因为……

“闭嘴！”女子气急了，她想站起来，脸色却发出病态的潮红，只能捂着胸口坐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泪水一滴一滴打落在土地上，晕染开一片湿意。

女子抓住了他的手，极用力：“若儿……”

“记住了吗？”

那一刻，她想到了很多。

“混账！”女子一巴掌打在了萧若的脸上，“大人再不济也是你的父亲！你身为人子，怎么能出卖你的父亲呢！”

“孩儿记住了。”

她拄着摧龙枪, 低着头，朝着陆清晚曾经停灵的地方缓缓跪了下去。

“这条密道，是谁告诉你的？”陆清曜垂下的眼睛, 视线锁定在自己脚前三寸的地方。

谢璧采犹豫了一会，他看向瓦缝处杂草丛生的屋顶, 难得的有些不知要如何开口。

若不是她，阿姐是不是不会死？

“月月儿。”谢璧采的手搭在了陆清曜的背上。

第六十三章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因为阿姐……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阿姐她都是可以走的！

她为什么要留下来！！

萧若俯下身，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抱住了女子，声音里满是眷恋：“娘，我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别生气、您别生气……”

陆清曜看着自己的双手, 只感觉有黏腻的血沾满了她的手掌。

陆清曜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开自己。

“为什么？！”陆清曜发出了撕心裂肺的质问声。

“娘、娘！”萧若赶紧站了起来，去拍女子的背，“您别生气，我不去了，您别生气……”

“可他又何曾把我当做他的孩子过！”萧若怒吼道。

因为自己。

都是陆清晚的。

陆清曜将拳头捏得咯吱响, 几次想要动手发泄心中的郁气, 却又放弃了。

“若儿，你往日的小心谨慎去了哪里？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萧家吗？！隔墙有耳四个字你忘了吗！”

“月娘？”谢璧采轻声喊道。

“若是有一天……若是有一天萧家容不得你了，你一定要去找陆将军。”

那上头的血不是别人的。

“我在。”萧若反握住了女子的手。

“让我猜猜，是阿姐身边的李嬷嬷罢？”陆清曜低着头, 先是低低地笑了起来, 后来笑声越来越大, 笑到后来又渐渐弱了下去。

“她明明可以走的！”

女子吐出一口带血的痰，长长地吐出一口。

这是陆清曜第二次来到长门宫。

地牢里的哀嚎，阿姐的死, 谢璧采的眼神，城破时的残阳，竹心小筑大火里的罗敷媚……

有水滴落在地上。

给他！”萧若的嗓音颤抖，“我可以去偷父亲的机要文书去投奔她，只要她能救您，做什么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