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第一次来？有点怕是正常的，习惯就好。”

她摇头。

“哥，我来了。”

“霍家是吃人的地方，霍家的人都是魔鬼，你一定要走，一定要走！”

一年多没见，他消瘦了很多，双颊凹陷，眼底的乌青很重，头低垂着，没有精神的样子。

“我们这是强制戒毒所，戒肯定能戒，但这些人出去我们就管不着了，百分之七八十都会复吸。”

她点头，进门前转身，就见他乖乖戴着她的红围巾，坐在机车上玩手机，唇角忍不住微扬。

警察把他拖走前的最后几秒，他留下这样一句话，温穗坐在原地，早已泪流满面。

“我不用你管，我的人生已经废了，我只求你好好的，考上大学，一辈子平平安安。”

像脑海某根弦崩断，他情绪突然激动，开始捂头尖叫，两个警察一把控住他。

这里像魔窟，她身后的戾气与罪孽，压得她喘不过气。

“穗穗，你怎么来C城的，你现在在霍家？”

她打了个嗝，连忙叫住。

“别，我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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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半小时，你把握时间，我在外面等你。”

一声声谩骂和毫无尊严的乞求，听得她汗毛竖起。

“糖油果子、热糍粑、冰粉都尝过了，老板，再来份糖醋土豆。”

“给我一针吧！求你们了。”

“哥，我来帮你戒毒，我会让那些害你的人生不如死，等到你好了，我们一家人一起回辛夷镇好不好？”

走在前面的警察好心安抚。

她眼泪瞬流，哭着摇头。

“叔叔，这里出去的人，都戒断了吗？”

“老C城有很多好吃的，你尝过吗？”

跟着警察穿过戒毒人员锻炼的操场，上面许多健身器械都已生了锈。进入室内，是一条阴冷潮湿的长廊。

她点头。

警察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他除了故意犯浑，其他时候，教养很好。

“我杀了你们，为什么要捆住我！我要钱，我要爽，我要升天。”

四目相对，他眼睛瞬间瞪大，下一秒，他哭着，把头埋得更深。

长廊两侧，水泥钢筋糊起的墙壁，墙高得仿佛望不尽天花板，门在另一侧，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里面的哀嚎尖叫，那样清晰。

他带着她，走街串巷，搜罗各种美食，但她对什么都兴致缺缺，最后他恼了，看见什么就买下，全扔给她，还逼她必须尝尝。

“……”

听到她的话，顾麦像突然反应到什么，眼神闪过惊慌。

“穗穗，你快回去！不管你心里在规划什么，马上放弃。”

“穗穗，哥对不起你，哥没脸见你。”

她手心的汗，开始越出越多。

北强制戒毒所。他过去跟门口的警察说了几句，那人笑盈盈地过来迎她。

总算到了会面的地方，看到玻璃窗对面坐着的人，她眼眶瞬间红了。

他带她来到C城有名的小吃街。

等到眼泪流尽，泪痕蒸发，她才缓步离开。

“你们去死！我不要□□，我要海落因，让我抽一口吧，只抽一口，只抽一口！”

出门，他看到她红着眼，一句话没说，把头盔套她头上，放慢了车速，拐到另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