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知雅穿着红裳出嫁了。

“你走吧，我喜欢一个人看星星。”知雅凝视着夜空，温柔的开口了，“一个人的夜空才是最渺小的。我喜欢这种渺小感, 它让我知道，我的存在无足轻重、无从说起、无可奈何、无——”

知雅见此也不再言语，她只是一步又一步地走回了自己的小屋。

这一次的她有些忧伤。

这是一个被微风轻轻点缀着的小镇。

“可她们比你重要。”

“衣服、首饰就那么重要吗？”

“你不是要去从军吗？怎么回来了。”

知雅有些冷漠的开了口，但她的眼里却满是冰凉的星光。

星星是绵延不尽的幻象与永恒的爱恋。

揭开盖头的男人是梁生，是她的丈夫。

有时候, 她不是。

第32章 民国风情万种

她低下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绿镯子，温柔的笑了。

知雅看了看思凡，又抬头看了看夜空，“思凡, 有些时候，有些人走到一起反而是一种悲剧。你明白么？”

世界已经自动给了人们她合理化的背景。

这还是一种有桥有河有人家的古巷幽深。

“知雅……”

知雅的目光从夜空中落了下来，落在了对面的那个青年身上。

这种深绿色, 仿若她窗外飘散着的树叶。

吹吹打打的乐声，七零八落的鞭炮声，像是月光一样洒了下来。

青年的目光像微风，像落叶，像她深爱着的那只绿镯子。

顾半水告别蛙儿子的世界, 来到了一个小镇。化名知雅。

夜空来临的时候, 她会翻出窗外, 看夜空中的星星。

不过她并不在意。

她放弃了星光，但她还有只镯子，那只镯子的深绿色和她的灵魂一样，幽深。

“你走吧, 我要出嫁了。梁生说了，他会给我——我想要的。”

“你走吧，三天后，我就是梁生的妻子了。从此以后，不必再来找我。”

思凡抿了抿嘴唇，沉默了。

“我回来找一个人。”君凡的眼里在此刻仿佛盛满了水光, “知雅，跟我走吧。”

知雅看了看手腕上的绿镯子，笑了, “思凡, 跟你走了，我的旗袍与镯子都会消失了。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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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雅，”思凡打断了她，“或许你的存在对于这整个世界来说，确实是无关紧要的。但是……但是你的存在对于我来说，却是你眼前的这整片星空。”

她在街道上买了只绿镯子，戴在了手腕上。

仿若她幽深的灵魂。

思凡苦笑了一下, “我不懂。”

她爱这只绿镯子。

……

有时候，她是一个人。

思凡闻言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