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峻？”薏苡问。

前世杨自远早逝，多重巧合让柳纡荥以为，薏苡是他的女儿，是他用假死趁机和水莳双宿双飞，留下白氏和杨梦世孤儿寡母。

“她是很恨我母亲吗？”薏苡道。

“也……说不定啊。”柳纡荥嗤笑，颇为自嘲，“早点休息吧，我去隔壁客房睡。”

“子彰。”纡荥还念着，“自远，子彰……”

“果然既不像你的父亲，也不像你的母亲。”

柳纡荥的脑海里，今天多出了一个叫杨自非的人名。

“还好。”纡荥点头，叫住正要拐入另一边的花蕊，“妈，你还记得……”

“我想很多人都会感兴趣，比如外面的那个。”柳纡荥意有所指。

“薏苡安排得怎么样了？还能住吗？”从楼道走上来，发现纡荥还在厅里，顺口问道。

纡荥说道。

“……”纡荥也沉默了。

“说的不多，比如我母亲，和你的生身父亲，当年也曾有过一段婚约。”薏苡凑近，“然后你父亲退婚了。”

“他。水均叔和我提过当年的事，一切不正是因为他暗恋我母亲而起的吗？”

“那晚安了，明天见。”薏苡挥挥手。

不过薏苡却反握住了柳纡荥的手，柳峻眼睛里表达的东西太复杂了，薏苡并不喜欢。

“所以我说过，我是一个怪物。”柳纡荥目光避让道，“你知道你的父亲有多少？”转开视线，也转开话题。

柳纡荥的养父柳峻，皮相生得比现在的柳纡荥还出众一些，多情不妖的眼睛，浅淡薄唇透露欣喜，颓废而深沉的感觉。

熟悉的人都知道，杨家的上一任家主，无疑叫做杨自远。

“叔叔阿姨我们先上去了。”不像柳纡荥闷声不响，薏苡还是微笑对楼下站立的两位长辈摇摇手告别。

“你今天怎么对这个很感兴趣吗？”薏苡扭头。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薏苡倒是认真回答，“我父亲的话，我从来不懂他，他也没有姓名，只有母亲常唤他子彰。其实我都想过，柳姨他们说的没错，他真是个逃犯也说不定。”

***

“或许是爱也说不定。”纡荥笑道。

纡荥揣测着。

这一世，柳纡荥才突然意识到，正是因为杨自非死了，所以杨自远才回不来了。

“哦。”薏苡纠结了脸。

柳纡荥笑了笑：“我怎么会知道。”薏苡继续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装，纡荥只好说：“好吧，虽然你母亲是个大美人，但是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她。就好像你很美，但是更多人觉得柳亦璃才最美一样。”

也许是杨家这一支，一脉单传的印象太过深刻，加上自己没有亲身经历，才误以为他们是一个人。

纡荥愣了一下，笑道：“你那个水均叔到底给你提了些什么啊。”

夜宿柳家，陆薏苡可以说是见到了传说中的柳峻。

“你倒是直呼姓名。”柳纡荥笑道。

“我也没说什么，非要挑我和亦璃姐的关系干什么？我只是想，如果当时没退婚，我们就是兄妹了。”薏苡笑得春光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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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过猜想吗？”纡荥又问。

“我怎么可能知道？那时我还那么小。”薏苡忍不住笑了，“记住几句就不错了。你那么小要记住父母所有说过的话吗？”

“带你去看看我的房间。”柳纡荥反手握住道。

柳纡荥的房间大得很——足够再摆下一个地铺了，薏苡不无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