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在葛徽这边一直呆到八点半，

“吃过了。”湘湘扁着嘴，看到剩下的海肠子，立刻激动地说，“那个，吃那个！”

葛徽笑道：“我这还保留着我高中的笔记，你需要的话就拿回去看看。有什么不懂得也可以来找我。我尽最大努力帮助你。”

“我也学习。”湘湘吃了好多，扬起小脸大声说着，唇边还有些蘸汁。月宜给她擦了擦温言道：“你要学啥？”

“我爱吃海蛎子。”他笑着，自顾自吃了几个，随意道，“你知道不，传说吃这个壮艳……”他说透肾然打住，脸色有点尴尬，g笑了几声嘿嘿说道：“对不起，我不是耍流氓……我平常和他们科普习惯了……”

可葛徽只是轻轻地“唔”了一声，然后说：“你这么优秀，会考上的。”

“你都写过什么书啊？”

月宜先是怔愣，几秒过后忍俊不禁，捧腹大笑。

葛徽立刻夹了一小截，湘湘喜欢吃，葛徽干脆将盘子推到她跟前：“来，都给你吃。”另一盘又放到月宜面前：“月宜，这些是你的。”

葛徽说了个学校，月宜羡慕地说：“那所学校我知道，211呢，是好学校。”

月宜笑道：“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自食其力。”她给埋头对付海鲜的湘湘夹了一些肉片：“不怕你笑话，我其实都没有考上大学。我还只是高中毕业。”月宜怕他笑话自己，也低下头吃着碗里的食材，害怕看到葛徽轻视的目光。

月宜捏捏她的小脸含笑说：“乖。”

葛徽摇头：“理科生。”

月宜心底吐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端详着葛徽自在的神色，嗫嚅着说：“你觉得我会吗？我考了两次，虽然都有事情打扰到，但是分数确实不太理想。我今年、今年还想再考一次，但没什么信心。可这个社会还是看文凭，我一个高中毕业生工作很难找。”

葛徽又继续投喂鲍鱼片：“这个呢？”

“多数偏历史类的。还是世界史那种。”

月宜来回看着她和湘湘眼前的海肠子，问他：“你的呢？”

“嗨，从书上看得，写小说不就得啥都知道点嘛，管他真的假的，有人感兴趣就行。”

葛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那种热血沸腾自己硬硬的网文，蹭热度，正儿八经写得没人看，都埋在电脑y盘里了。”

他像是骄傲的雄孔雀，唇边笑意悠悠，仰起头解答谜底，语气多了几分调侃：“可是！传说三倍T的海蛎子不孕不育。”

湘湘想了好久，甜甜地说：“和妈妈学。”

葛徽也是有点控制不住笑，咳了几声笑道：“好玩不？人类本想着吃了壮艳，结果这家伙自己先不孕不育了。”

月宜摇摇头，温婉地笑：“没关系。我喜欢听这些小故事。你继续讲啊。”她的笑容让葛徽一瞬间想起江南杏花烟雨的柔和暖。他低了低头，将鸟贝撬出来，一边递给月宜和湘湘一边说：“海蛎子这东西原来是两类，一类是二倍T，一类是四倍T，但是呢腹部这里不够大，人类吃得不过瘾。于是科学家们杂交出了三倍T，腹部变大了，好吃了，咱们餐桌上吃到的大多数是这样的。可是……”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果然引得月宜停下手里的动作，期待地望着自己。

“是什么类型的？”

葛徽自嘲道：“是好学校没错，可是内陆大学开的海洋科学专业，你说我学得有什么实际意义？再说我也不喜欢，当时高考蹭着线过了一本，就去这儿了，别的没考虑太多。毕业之后呢找了一圈工作自己都不太满意，后来就顺着本心来，和朋友开了一家海鲜店，自己呢也当个网络写手，偶尔帮人代笔，赚得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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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学历史的？”

“那你是什么学校毕业的？”

“好。我一定努力学习。”月宜轻快地开口，语气却郑重，表情肃然，但是在葛徽眼里却是愣装大人样子的小孩儿。

月宜笑得不能自已，好半天才勉强忍住问道：“你都是从哪里知道的啊？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