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备注写着姜教授，是伊炆第一次见面之前改的。

伊炆清醒了一些，但他不太想动。

“上课睡觉的那名学生。”讲台上，姜钟秀发了话，“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窗外雨未停，淅淅沥沥，雨珠敲打着玻璃。

因为头发捆着不方面戴帽子，伊炆干脆解开发绳，任由长发飘飘。

“我开车过来的。”

伊炆不太情愿去学校，因为最后两节课，是上午一二节。他熬夜成瘾，早起简直可以要他半条命。

今天是伊炆最后一次帮伊樾代课。他从口袋摸出打火机，放在桌上，推给站着的姜钟秀。

他摘下卫衣帽子，用手腕上的发绳随意绑了绑头发，“姜老师和我高中英语老师讲课有的一拼，都他妈催眠极了。”

吃完了不知道算早餐还是晚餐的粥，伊炆打开社交软件，翻出姜钟秀。

伊炆摆了摆手。

周五，伊炆照例挑了最角落的位置。

直到教室里的学生走完，伊炆都没有任何动作。

伊炆停下脚步，转身回头，“每周五晚上见啊，姜教授。”

伊炆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伊炆起身，懒得多做交流。

“你的。”

他舔了舔发干的下唇，不耐烦地靠墙盯台上的男人。

伊炆工作日要忙画廊的事，时不时还跑去拍卖会转一转，再加上经常昼夜颠倒，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

上完了课，大部分学生往教室外面走，伊炆听见议论声，带着困意的睁开眼，发现是下课了。

伊炆拿起看了两眼，然后搁在了手机旁边，等下次去学校还给姜钟秀。

“如果姜教授再像第一次那样迟到。”

伊炆磨了磨牙齿，笑，“我可是会很生气的喔。”

然后，准备继续埋头睡。

周五夜晚，算伊炆给自己的放松时间。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风吹得树枝哗哗响。

高中，就伊炆这德行，起码校霸级别起步。不过他对当校霸没兴趣，毕竟那头衔又没用。

所以在高中，同学都说，伊炆是比校霸更厉害的男人。

伊炆有很严重的起床气，伊爸许飞都不敢惹的那种。

姜钟秀瞥了狂风大作的天气，“我送你。”

他将那三个字删掉，重新输入了新的备注名——

一百多名学生，就伊炆一个趴着睡觉，想不发现都难。

姜钟秀眉头紧皱，走到伊炆面前，“要睡可以去我办公室睡，有空调。”

“以后。”

“拜拜。”

当天下了雨，温度骤然下跌了将近十度，他套了件许久没穿过的白色卫衣，等姜钟秀点完名，帽子往头上一盖，趴桌上睡了两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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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偿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