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卿也愣愣地看了看门外，最终没有走出去，他说：“不知道。”

她被落在队伍的最后，叶卿过来轻飘飘地牵住了她。

他去拿寒假作业，把几本本子放进书包里。

叶卿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眼药水。“你躺下。”

叶卿推开窗，刺眼的阳光铺满地板。

他将书籍塞进书包，“看了什么？”

叶卿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把她的手捏下来，“不舒服？”

他没有放开她。

小月牙从叶卿腿上弹起来，她用纸巾擦掉残余的水分，睁大眼睛，看到外面的大男孩。

可是叶闻言不认识她，小月牙只好在被发现之前迅速地躲了起来。

无论以后，小月牙还是不是小月牙，哪怕她变成别人，也不会忘记这些日子里在他身边无以往复的时光。

在眼药水在眼中流淌时，叶卿抱着她，没有动。

她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太阳的温暖。

“我怎么出门？”叶卿回答他。

“四哥。”他突然笑了起来。

“不烧了。”

叶卿告诉她：“神话只是神话，现实中是不会有这样的人的。”

小月牙懵懂地点点头。

她藏在床后面，听见叶闻言的声音：“去钓鱼吗？”

“你还发烧？”

可是现在，江措在门缝里看到叶卿领着小月牙进门。

他坐在床沿，让小月牙躺在他的膝盖上。

“宙斯吃掉了他的老婆，然后他觉得头疼，就把脑袋劈开了，里面跳出来他的女儿雅典娜。”

这一天的清晨，平淡温和。

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放开她的人。

叶卿只是淡淡说，“谁愿意生病呢。”

一捋凉丝丝的液体流进了眼睛，她闭上眼，眼角渗出的水滴被叶卿用纸巾拭去。

她说：“眼睛痒。”

她把碗扔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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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希望有一天，他能够不再受病痛的折磨，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咋了你？”

小学的时候，每年学校组织去爬山，老师担心学生走丢，都会让男孩和女孩手牵手走。

说话时，她一直在用手擦着眼眶。

小月牙接触的人太少了，她只能笼统地辨别好人和坏人。

“看了一点点，有些字我不认识。”

“啪嗒”一声，瓷片四散。

第十章

叶卿是个好人，好人都有好报。

叶卿小心地给她滴眼药水。

最后拿在手上的一本书是希腊神话。

她听见他少许衣料摩擦的声音。

“帮我打掩护。”

“不要用手碰眼睛，很脏的。”

叶卿翻了两页，问小月牙：“你看过了？”

小月牙也听见了摔碗的动静，她忐忑地问叶卿，“刚刚是不是有人在外面？”

她很自卑，低着头问他：“我的手是不是很难看。”

没有男生愿意跟江措手牵手，因为她手上长冻疮，一到冬天五根手指头就肿得像紫萝卜。

窗户被外面的指头敲了一声响。

小月牙揉揉眼睛，接着说：“为什么他要吃掉自己的亲人呢？”

叶卿循声望去，门口已经没有了人。

小月牙面朝着窗户，恰好躺在一抹阳光之中。

女孩的感情从那一刻开始萌芽，而他全然不知。

这个男孩是叶卿的哥哥，叫叶闻言。

江措在门外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