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男生一下子有点生气，忘记叶卿悬在胸口的那只手，趾高气扬地看着程晚：“喂你能不能帮我说句话！”

“行行行！我对不起您！更对不起您妈！我对不起您祖宗十八代！！”

程晚抬头看了眼叶卿。

他眼里很重的寒气撞到男孩的眼睛里，轻轻一眼看过去，“你说什么？”

她居然没有制止他。

到了小区门口, 程晚停下了。

叶卿垂眸看着程晚，手臂慢慢松下来。

他也正抬头看着上面的站台路线，“哪里下？”

干燥宽厚的手掌握住她小小的拳头，在出神的这半分钟时间里，他身上的体温仿佛已经传递过来，流遍她的全身。

男生吓得结巴，“没没没, 我真没……我不是……学长你别激动。”

叶卿往前，在让步过程中，胸膛一点一点贴上她的后背。

程晚整只脑袋转过去，叶卿余光投向那个男生。

女孩的长相，刚刚发育的胸脯，高矮胖瘦的生理变化，都会沦为青春期男生的谈资。

男生整了下衣服，在下一站就立马下了车。

“嗨呀。”男生一挥手, “对不起嘛对不起, 对不起您嘞程晚同学！行不行！”

程晚说：“你对不起我没关系, 但你不可以侮辱我妈妈。”

隔着一米的距离说话，本是可以听见的，但是男生却突然把头伸过来，拉着嘴角对程晚做了个鬼脸，“你妈不梳头发的样子就像一个老母鸡。”

他们会不停地嘲笑别人“你好黑”、“你好胖”、“你身上怎么有股怪味”。

下车前还冲她摆了个臭脸。

叶卿把小胖子往前一拽, 因为杆子横在腰间，男孩以非常不舒服的姿势前倾着上身。

她习惯了这样的生活，通常不要理会就过去了。

男生瞄了一眼程晚。

叶卿的手缠上男生的领口。

“哎呀不要这么认真嘛。”

“还有两站。”叶卿轻轻垂眸，淡定地应接她的讶然。

这句话飘进耳朵里，程晚感觉到叶卿的手紧了紧。

这些人从不出手，但是高谈阔论里带着不谙人情的羞辱，和无止无休的恶意。

中学生的欺辱事件不少，但他们遇到身边打架斗殴的并不常见，更多的暴力来自于身边人的嘴巴。

第二十一章

从刚刚那个男生的口气和程晚放任的态度来看, 这样的羞辱一定发生得不少。

叶卿没有无动于衷。

他的手指穿进她的掌心，两人一起提着袋子。

身

“学府路。”程晚说。

程晚准备换一只手扶柱子，把手里的咖啡交到另一只手心，垂下来时，被人握住了。

到了学府路, 叶卿就跟着程晚下车了。

“程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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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卿没有提起她妈妈的事情,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叶卿紧了紧臂力。“我挺怕麻烦的, 所以你干脆一点。”

是个个子不高的胖男孩。

旁边有个尖锐又沙哑的男生嗓音唤了她一声。

吊儿郎当的男生意识到麻烦要来了, 立马挺直了身子，一副讨好的姿态, “没说啥，我跟程晚讨论题目呢。学长是……”

“你刚刚那句话好像没有讨论题目的意思。”

这些羞辱，每一天都在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