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什么开心的事。”

漫长的注视过后，他率先挪开了眼，不想看她难过的样子。

小学的时候，有个老奶奶在学校门口卖这个，两块钱一碗。爸爸每天接她回家时都会给她买一碗。

谢誉结完账，发现严禾站在门口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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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好吃还是不好吃呢？

“学姐，你看这个东西……叫糖芋苗。”谢誉指了指眼前的一小碗汤水，笑眯眯地看她，“有我的名字，还有你的小名，放在一起，是不是特别可爱。”

“可是不笑的话会肌肉僵硬啊。”

那天晚上，谢誉专门找了一家宁城口味的菜馆，之前没来过，也不知道正不正宗。

蘸一筷子就落一堆金豆豆。

谢誉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不难喝，不过……”他想说有点烈。

出门之际，外面飘起了细雪。

后来，做糖芋苗的奶奶不再摆摊了，爸爸也不会再去学校接她回家。这股甜丝丝的味道，已经被严禾丢在脑后好多年。

“？”严禾骂他，“出卖你姐是吧，你简直丧心病狂。”

“走吧。”他过去。

谢誉闷了两杯酒，身上暖和了。

“酒难喝吗？”

不知道是不是她本来就吃的少，每一盘菜都没怎么动。

谢誉想拿瓶喝，但得留点风度，他往小酒杯里倒酒，“那你开心的时候也不会笑么，怎么憋的住？”

她紧张地揉揉脸颊，“真……真的吗？”

严禾咬着吸管喝酒，几乎是一滴一滴把酒水往嘴里吸。

如果不是眼泪一直在滴落，压根看不出她在哭。

严禾舀了一块芋苗放进嘴里，甜腻甜腻的。

“你爱爸爸妈妈吗？”

谢誉怎么会知道呢？他这样的人都是养尊处优长大的。

店里没什么生意，严禾端坐着，面若冰霜。

——

“谢誉誉。”

严禾说，“笑太多会长皱纹，很恐怖的。”

谢誉一愣，他还是头一

谢誉看不懂。

所以到现在，也不过是逞逞嘴上威风罢了。

定刚不过他。

她问，“你带伞了吗？”

“我也不清楚。”叶卿挺淡定的，抚慰她。“不要随便发脾气。”

只有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心酸，和半夜想家的疼痛。

女孩哭得很平静，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鼻头有一点点泛红。

谢誉看着她，“你怎么不喜欢笑啊，平时都没怎么看你笑过。”

严禾已经给自己斟了一杯。她抽了根吸管，吸着喝。

他帮她拾起筷子，“不想吃就不要吃了，谢誉在外面等你呢。”

他微抿唇时，恰好有一颗淡痣隐进嘴角的梨涡。心情看起来不好不坏。

严禾挂下湿漉漉的睫毛，对面的男孩在视线里渐渐模糊了棱角。

严禾抬头，与他沉默地对视。

没有什么开心的事，所以没有好笑的。

这一句，是实话，有点凄惨的实话。

见那女的悻悻地离开了一会儿，严禾连筷子都懒得捡了，她的眼神剜着施雨婕的后背，“她为什么那样说话？”

她放下了筷子。

她只是想有一个自己的家，她也想有一个温暖慈祥的妈妈。

“……嗯。”

她一边骂，一边控制不住小蹄子哒哒哒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