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唐像是潮水一样的眼泪灌进他的脖颈。

程简阳觉得奇怪，“你回老家了？怎么把这件衣服找出来了？”

他仍然期待地未来与她作陪的每一天，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

程简阳觉得，人是可以靠着爱和回忆清醒起来的。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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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时光，经历过贫穷富有，最后却仍然紧紧依偎。

爱呀爱呀 郎呀 咱们俩是一条心

酒店里，程简阳洗好澡出来，李洛唐在试一件裙子。

她内向寡言，不善交际，心气高，却在那几年里为了他吃了很多的苦。去外面做苦工，从零学起，被人骂还要忍着脾气。

程简阳戴上眼镜，等她转身才看出来，那是一件旗袍。是一件很标准的红色旗袍，像他们结婚时她穿的那件。

家山呀北望泪呀泪沾襟

他哑然失笑：“原来这种节日还需要礼物吗？”

程简阳

她的身材已经比不上当年那么苗条，生完孩子之后体型一直偏胖。早年尝试过运动，但是很难瘦下来。

李洛唐穿着裙子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我小时候也会有这种浪漫的想法，小姑娘呀，很正常的。”

不过李洛唐在书香世家养成的那股风雅是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的。一个美人的美自然不光在皮相，还有气质。

小妹妹想郎直到今

小妹妹似线郎似针

在程简阳最艰难的一段日子，李洛唐也没有抛下他。

上了年纪，皮相总会失色，但是饱读诗书的气质是会跟着你一辈子的。

爱呀爱呀 郎呀 患难之交恩爱深

曾经的千金大小姐，手却粗糙得像个妇女。

李洛唐捏着指头，捻了一朵兰花，轻轻地转圈，给他跳舞。

“好看。”

不过程简阳一点也不想哭，他觉得日子会越过越幸福。

“我拖累你了。”

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郎呀 穿在一起不离分”

“她为什么给你买礼物？”

小妹妹唱歌郎奏琴

她身姿里的从容和淡泊随着时光沉淀进了眼中。轻轻看他一眼，就让他读懂了她这么多年间的感恩。

她抱住他的肩膀，眼泪掉在他的耳朵上。

他好像很少看到她像今天这样哭得泣不成声。

程简阳已经很久不抽烟了，他害怕烟酒会损耗体力，他一定不能比她走得早，不能让她孤单。

回到家里，她也没有向他抱怨过一句。

人生呀谁不惜呀惜青春

“这不是以前那条裙子，是小晚给我买的礼物。”

哭一哭也好，情绪总是需要发泄的。

李洛唐是大家闺秀，他是出生穷小子的野孩子。在没有利益牵绊的年代，两人的根就纠缠在了一起。

——

李洛唐说话的声音永远温和平淡像一杯苏打水。她轻轻地叫他的名字，“简阳。”

“嗯。”

李洛唐的爱含蓄而绵长，程简阳的爱隐忍而坚定。

程简阳是打从心里觉得，李洛唐很配这身旗袍。

“如果我觉得你拖累了我，我就不会是今天的程简阳。”

郎呀 患难之交恩爱深

他们认识了四十年，青梅竹马的这一生，有太多太多讲不完的回忆了。

“因为今天是七夕嘛。”李洛唐抿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