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这一头磕下去，长跪不起。

那天程晚回到家里，妈妈做好了饭菜，爸爸从书房出来，程简阳喝了一口茶，跟程晚说，“你考虑好了吗？”

八.九秒的沉默，让外面的雨声传进来。

“爸爸。”

谢谢你们，给了我这个家。

“不用，我马上就回去了。”

家是三个人的家。

程晚使劲摇了摇头。

叶卿走到她身边。

程晚把书包放下，坐上餐桌，她没有动筷子，也没有回答爸爸的话。

随后，她转向刚刚从厨房的李洛唐，给妈妈磕了个头。

“燕城。”

程晚不会忘记，在这里度过的每一段快乐的时光。

“搬到哪里去？”

她还是觉得很奇怪，“你来我家就是要说这个吗？”

“手环没有带了吗？”他问。

——

那天小雨，叶卿没有撑伞。

他高她一个头，有时候说话她觉得抬头累，就平视着他的胸膛。

“要不上去给你擦一下吧，你淋雨了，身上都湿了。”

谢誉跟林恬，捎上叶卿，程晚，四个人去早市逛街，叶卿给程晚买烧饼。

“嗯。”

“程晚。”

叶卿头一低，嘴唇贴着她的脸，“怎么哭了？”

她把垃圾袋摔进垃圾桶，准备回去了。

叶卿问她：“我来是想问，这几天怎么没去上学？”

“不是。”

程晚的步子停下。

叶卿走进楼道，程晚才发现他身上有一点湿漉漉的。

“我在准备转学了。”程晚如实这样交代。

他捏捏她的腮帮子，哄着她，“好了好了，没事，不哭，么么哒。”

“什么时候？”叶卿的声音低了一截。

程晚抓抓头发，想了想，“好像我前几天洗澡的时候拿下来就忘记带回去了。我回去找找，今晚会带上的。”

她去按电梯，被叶卿抓住手腕。

他在程晚家的楼下站了二十分钟，因为不知道上去要说些什么，便迟迟没有上楼。

程晚没有说什么，她又站了起来，走到程简阳跟前，跪下，给他磕了个头。

程晚掉了两滴眼泪就不哭了。

程晚大概预料到了什么，她渐渐地心平气和下来，和叶卿面对面站着。

这个清晨始终都雾蒙蒙的。

林恬见状，把谢誉拖走了。

他喂她吃了一口饼，“好吃吗？会不会很咸。”

来来往往的一些人在眼前经过，二十分钟以后，从电梯口走出来的程晚拎着一袋垃圾。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一下子情绪上来了，怎么也收不住。

她用温和的语气盖过那些淅淅沥沥的吵闹：“我爸说，想在燕城让我妈妈找回一些回

她的坦诚反而让他觉得心口一紧。

她回头看着叶卿，“咦，你怎么来我家了？”

程简阳帮她脱下大衣，看她特别为难的样子，便说，“如果不想走，那我们就留在这里，家是三个人的家，爸爸妈妈一定会尊重你的决定的。”

“具体还没定哪一天，不过也快了。我爸爸最近在联系卖家具的了。”

程晚穿着长袖长裤的睡衣，头发也没怎么梳理，但是这样素素的感觉，叶卿觉得很漂亮。

从认了这个金主爸爸，谢小爷的生活如沐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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