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哭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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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爱也很好。”

他做这个行云流水的动作丝毫不强硬，脸庞突然贴上的温暖胸膛却让程晚觉得不切实际。

她很害怕跟那个低矮瘦小的女人站在一起, 跟她说话, 然后在她身上发现自己的影子。

是的，都过去了。

她煽动了一下睫毛，水波盈盈的眼睛很温柔。

程晚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她有抑郁倾向，很多留学生都没有幸免于此。

程晚的睫毛垂下，在脸颊留下阴影，叶卿把她耳边的碎发拨开，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皮，“该后悔的是放弃你的人，你不需要自责，更不需要试图原谅。”

“你是不是觉得我怎么样都是好的。”

“不可爱就不好了吗？”

他吻得很温柔，吮吸着她的唇瓣，偶尔牙齿啃

“我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实的，我的亲生母亲来找过我，跟做了一场梦一样。如果她那天在我的楼下多站一会儿，没准我就下去了。”

程晚非常地畏惧, 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叶卿的吻掠过她的鼻尖，掠过嘴角，在嘴唇停留。

“不太想哭，没有什么好哭的，都过去了。”

叶卿的胸怀再一次接住她的脆弱。

叶卿的手臂揽住她的腰身，程晚猝不及防地被拥进他的怀抱。

她走出那段低谷情绪，也花了很长一段时间。

女人四处打听了程晚的消息, 甚至不惜代价跑去日本找她。

为一个母亲。

“我没有敢跟任何人说这件事，包括我当时身边最好的朋友，包括你。”

“不过也不一定，我这么胆小怕事的一个人，放在这时候，也未必有勇气吧。”

“没有什么对错，你不后悔就好。”

呼吸在她的耳边，程晚也抱住了他。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后悔，我会常常想起那件事。”

第三天, 房东没有再传话过来。那个女人走了。

程晚不敢走出那扇门, 她只敢从窗户缝里偷偷看她一眼，朦朦胧胧的，知道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中年妇女。

“你怎么样都很好。”他认真地说。

程晚躲在公寓里不敢出门, 甚至不敢去上学。她像是被讨债的追上了一般感到绝望, 她没有和那个女人面对面说上过一句话, 女人的话都是房东带给她的。

程晚说这些话，一直很平静。她母亲的出现给她带来的冲击，仿佛停留在很久以前了，叶卿看得出，她已经走了出来，才会这样释怀地同他开口。

后来一段时间，她整个人变得很丧，她从没有打听过关于那位生母的消息，李洛唐也没有再在她耳边提起，那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就像一阵风，刮过她二十岁的生命，又陡然湮灭了。

医生让她经常运动，多交朋友，每天上完课打完工回去，程晚都会出去跑跑步，然后用叶卿留给她的相机拍拍照，镜头里的世界一片静好。她让自己跟陌生人说话，去交往。

叶卿的手掌揉着她的脸，程晚被捏成了一个包子，他笑着说，“你真的没有以前可爱了。”

程晚问他，“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程晚突然开始情绪低落,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她打电话给李洛唐, 李洛唐安慰她说, 不管那个自称妈妈的女人是去找她有什么目的，也要见上一面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