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豐扶着一瘸一拐的季蓝走到车子旁边。

季蓝面色如常地接过，内心腹诽，成心不打算让她睡觉的。

季蓝脚踩在软软的地毯上，跟着video中的旋律轻轻地哼，脚下还在打拍子。

季豐花费他宝贵的时间, 陪了她这么久，但是季蓝知道，今天的约会远远没有结束。

还能为什么，除了美还能为什么？

她说：“你不是说约会吗？”

看她往日对这些物质清清冷冷, 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终归女人都一个样。

终归，男人也都一样。

她心知肚明，知道他打得什么主意。

季豐车内亮着灯, 汉堡的包装纸簌簌作响, 季蓝两手握着快比她脸都要大的麦香鸡, 吃相像只松鼠。

他掂起一只鳄鱼皮小挎包，还没他巴掌大，不解地问：“你买这个

她发誓，刚才那一秒让她看出来了，他是想笑的。

很快到了季豐的公寓，季蓝坐在地板上，把她的战利品一样一样地拆开，重新试一遍。

她应该喝点酒的。

22点钟, 是商场打烊的时间。

洁白的纸巾，沾上她的口红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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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蓝直了腰，差点站不稳，他伸出一只手扶在她腰侧。

季蓝脱了这双不争气的鞋子，丢在座位底下。

晚上再好好疼。

季豐换了家居服，她听到他在厨房捣鼓了会儿，几分钟后，果然给她端来一杯茶。

季蓝很想提醒他, 晚上喝茶也不好。

在他的拇指抹去她嘴角的一点白色沙拉酱的时候, 季蓝心颤颤的，就知道了。

他低头看看她七八厘米高的鞋跟，又高又细，鞋面上留着一道刮痕，还歪了鞋跟。

季豐从那边上去，季蓝告诉他，她现在要回家换一双新鞋。

让他想想，是缠在腰上，还是，扛到肩上？

“不用换了，待会儿去买一双。”

地毯是纯黑色的，皮肤是奶白的，今天脚趾上涂了火红的十点，被季豐注意到，多逗留了两眼。

季豐无奈地走过去，却不扶她。

季蓝把它握成一团，攥在手心，那里出了细细的汗。

斑斓的夜景在这个时间像逐渐褪去色彩的水彩画, 也越来越安静了。

她正在解决她的晚餐，这个时间, 只能买到它了。

季豐也跟她一样，在地板上坐下。

“吃个饭而已，你穿这么高的鞋做什么？”

十分钟前，季蓝刚从商场满载而归, 购物袋塞满了后备箱。

季豐听到动静，望过来。

“好啊。”在季豐眼里，她听到那句话的兴奋反应，和斑比听见要开新的肉罐头一样开心。

今天她兴致好，看什么都是顺眼的，把季豐的信用卡刷得发烫。

和他之间的这桩事，早已再正常不过，但是每一次，她都会紧张。

那么纤细，他一只手就能保证她不翻车了。

季蓝用纸巾擦擦嘴巴, 瞧着他目视前方开车，不露声色。

“去我那儿，喝杯茶消消食？”季豐说得很为她着想, 表情也没流露出什么，“晚上吃这么多不好。”

这便瞧见她两手伸得大开维持平衡，腰还半弯着，一只鞋的鞋跟已经崴了，满脸窘迫。

只是被硬生生瞪回去了。

☆、第 3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