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陶梓的。

“有饥饿感么？”

段免转身正想走，谁料手提包竟不小心蹭到茶几上的杯子。

“那我明天再来。”

“有。”

季姚微微蹙眉，“你要笨死了。”

侧过脸，季姚的脸近在咫尺。

“不送。”

“又上外地转悠看房子啊？你还真要走？”

陶合轻抬油门，将车速降下来，“有事说事，我这又进来个电话。”

段免微微侧头，“也许我能帮你呢？”

段免眨了眨眼，“恩，我近视很严重。”

段免望着季姚的背影，百感交集，

陶合恩了一声，挂断蛋蛋的电话，扫一眼新来电。

陶梓的嗓门提高了八个度，“老弟，我在蜜巢这边，你快过来，我有事找你。”

“好像不行..”季姚静默半晌，“我吃不了你们吃的东西。”

季姚站起身，“没时候。”

段免笑了，“你什么时候能跟我聊的废寝忘食啊。”

“那怎么不带眼镜？隐形眼镜每天处理很麻烦..” 季姚没多想，拿着拖把就到洗手间去冲洗。

季姚无意间抬头间，段免覆在虹膜上的软晶体格外明显。

段免屈身扯了扯裤子上的褶皱，跟季姚笑笑，

才擦了两下，有就毛巾飞过来，直接盖在自己的头上。

“你这是隐形眼镜么？”季姚直起腰身，往后退了退。

“什么事？电话里不

陶合开车刚下高速，就接了蛋蛋的电话。

段免一边擦衣服一边眼看季姚把地上的碎片和茶渍处理干净。

“不敢戴了，有后遗症。”

“哦，你来蜜巢这边取一下东西，就是你前两天托我给你买的。”

段免不再说话，低头整理自己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放进手提包，以至于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的时候，沙发上整洁的就像从来没做过人似的。

段免顺着往下问，“那你想吃什么？”

杯子落地的声音自房间里格外突兀，茶水在泼散开来，铺了一层滑腻腻的茶叶，踩在上头的人一个不稳，便斜着朝后倒去。

段免站在原地，从茶几上的纸抽中抽出纸来擦拭弄湿的裤子。

***

季姚的声音由远及近，“用这个擦。”

对面的人静坐着，一言不发，头发有点长了，垂在眉梢眼尾，黑的纯粹，衬得脸色的白净。

“合儿，在哪儿呢？”

段免长吁口气，似乎特别高兴，“既然同正常人无异，你有没有欲望回到正常的社会生活中呢？..恩，我的意思是，回到你眼里的人类社会？”

“高速出口，什么事？”

段免若有所思的望着他，“你有试图吃过么？还是根本就不想吃，吃了就恶心呕吐？”

陶合撇了撇嘴，接通电话。

“就是没什么可吃的。”

季姚松开他，转身去浴室拿拖把，“你再沉点我都要跟着摔了..”

季姚不接话，转头望着墙上的时钟，“你的时间到了。”

段面抓着季姚的手，情绪异样，“谢谢。”

“记不太清了，从醒来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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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免皱着眉，慌乱中抓了个东西稳住自己的身体。

段免收了笑意，望着他，“你有多久不吃东西了？”

没半点表情，清瘦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