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接，转念想，万一苏小可回心转意呢？

李慕……他皱皱眉，匆匆点了几样，忙接电话。

“嗯。”他淡哼一声，“刚买了早餐给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开门见我。”

李云勾唇，该回复我很好吗？眼眸倒影着发亮的手机屏幕，回复：我很好，想自己待会儿。

“你、在门外等了一夜？”

晚上，李慕驱车来李云这里，打包了一些饭菜，楼道有灯，上到四

窗口投递的亮光，簌簌地飞落大片的阴影，抬眸望向窗外，雪花悄然下落。霓虹安静地在雪花中栖息着，他的心蓦地柔软，不禁呢喃：“李云，下雪了。”

楼道有些冷，他紧了紧衣襟，继续等待。再等两个小时，他就出去买早餐，在没有和苏小可在一起的时候，她总会排队吃前街那家包子铺的包子，蹦蹦跳跳，脸上洋溢着笑容，仿佛从未悲伤过，他一度以为她可以不在乎过去的两年。

李云头埋在臂弯，蜷缩在床边，全身忍不住打哆嗦。今天天真冷，她脑海蹦出这样的话，家里的暖气是不是坏了？会冻死吧？她也懒得起身检查，就这样死去也挺好。

掏出手机，电话停止，蹦出一条短信：李云，我是李慕，你还好吗？

“果然是老总，快年底啊都有闲情逸致消遣时光，真好啊。”

“你在担心我吗？”苻云浔挑眉，“这算不算你也认可了我？”

“你找我有事？”李慕能给他打电话，说明知道他做的事情。

手机嗡嗡直响，坠的衣服颤动。

自己的过往，害死自己的父母、哥哥嫂嫂，倘若能回到小时候，他绝对会对小时候的自己说“去死”，他要是没有在哥哥开车后叫他的话，哥哥也不会恍惚，也不会被那辆车撞到。被李云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人，一定会很厌恶吧。

回复完，将手机掷远，发出一记沉闷的声响。

“在哪里？”李慕疏疏淡淡的声音。

包子和豆浆由热转凉，他仿佛跟自己较劲一样，站在楼道未曾离开片刻。

李慕知道李云的脾气，松口：“你回吧，李云认死理，暂时不想见任何人，你回去休息休息。”

苻云浔淡淡一笑，叹口气上楼。

好不容易熬到六点钟，他站起，舒展几下身姿，整理好衣服去买早餐，排了半晌的队伍，终于轮到他，正要报明菜单，电话嗡嗡直响。

他笑笑，多少得到一些鼓励。

贺贺发来短信：叔叔，我支持你。

头猛地一点，苻云浔清醒，窗外霓虹依旧，没有飘落的雪花，看一看手机，凌晨四点，才发觉自己已经睡了很长时间。

他瞄一眼将要到达的那幢建筑，缓缓开口：“昨天晚上回家后，一直没有出来。”

“李云这里。”

果然如他所预料的，李云不会见他的。他怀抱着早餐等待，来来回回有些人楼上楼下，看见他略微一怔，他尴尬地避开目光，淡定地站在拐角口。

就算死去也不会让人多牵挂，从来都是她一个人。

李慕勾勾嘴角，目光沉寂：“李云怎么样？”

她最会伪装，连跟他说分手之前，他都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苻云浔能想象到李慕说这话是何等嘲讽的表情，他将钱递给铺子里的人员，接过塑料袋，折身返回。

李慕挂掉电话，气得不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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