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家公司还有些底子，规模不小，国内接近半成的抗癌新药都出自这家制药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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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梦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了身边宾客来来往往，无数陌生的面孔在对他举杯轻笑，祝他生日快乐。

以至于他回了家，岑家夫妇、岑越全都拿他当透明人，连管家都不会称他一声‘少爷’。

江绪瞥他一眼，接过了卡。

“江绪，你别给脸不要脸了。”张经理小声说。

他的亲生母亲也就是在这么一个冬天难产去世——当然，这是别人说的，实际上如何没有人知晓。自他懂事以来，岑家夫妇就是他名义上的父母，虽然，除了钱，他们没尽到任何一点抚养的义务。

她拍了拍岑年，整整一年来，头一次对岑年如此热络。她说：

梦境里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

这句话没有被任何人听到，它静静地散在八月天台的空气里。

一开始还挺暖的，像是冬天时坐在壁炉旁边，那股温暖围绕着他，舒服极了。

“我们可以提供注射药物后、二十年内无异常反应的样本个体。”王经理急急地说。

他至今都记得，岑夫人看见魏衍那一刹那惊喜的表情。

“……”

“张经理，放射性严重超标，”江绪拿起纸巾擦了擦手，面无表情道，“这种药是不可能上市的。”

“样本个体？”

江绪笑了笑。

而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他高一的寒假。

B市。

江绪摘下防护眼镜，脱下白大褂，走出了实验室。

他刚想说什么，摆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夜风温柔地抚过，像一支悦耳的歌，在两人身边打了个转，又吹向更远的地方。

江绪摇了摇头：“不行。”

只当他是岑家的一条狗。

江绪听着铃声，怔了怔，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接起电话。

上辈子的岑年还没看开，被他所认为的‘家人’如此对待，还是会伤心、甚至偶尔躲在被窝里哭。

他的‘快’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只见江绪握着那张卡轻轻一用力，卡从中间断成了两半。

“哎哟，魏衍？我家岑年

张经理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张经理面色铁青。

百分之一的股份，的确是很诱人的条件了。

江绪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那人脸色一黑。

2.

那天，他同魏衍约好了出去上网，他睡过头了，魏衍急性子，直接来岑家找他。

岑年一怔。

岑年是李阿姨带大的，在他十几岁时，他能感受到，岑家人对他的态度已经很敷衍了。

“要上市？可以啊。”

——这个梦境的内容，是他二十六岁那年的生日。

一个人亦步亦趋地跟上来，搓了搓手，问：“江博士，怎么样？”

岑年做了个梦。

他想喊，在梦里却喊不出声。只得作罢。

“江博士，”张经理悄悄推给江绪一张卡，说，“这样吧，你给句话，我们这边转让百分之一的股份给你，行不行？”

“江博士，识时务者为俊杰，那咱们以后合作愉——”

“要么换原料、降低放射性，除此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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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是你。”

他的生日是在冬天。

但是从某一个时间点起，那热源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