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只给你看。”

“只只只。”姜宁连忙措辞严谨地把“只”字加上了。

“很安分啊，很乖，已经裹好了。”姜宁拍了拍自己被围巾缠得密不透风的领口：“给你看你还不高兴？”

他和姜宁从小一起长大，见过姜宁最鲜活的表情, 可现在姜宁嘴角上扬了就一直没下来过，仿佛和某个人拥有了密不可分的羁绊，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怒道：“你安分一点！”

然后在燕一谢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拉了一下羽绒服拉链。

每次梦里都有一场车祸，都是离开机场的路上, 都有姜宁和钟从霜。

她里边穿的是一件黑色针织小裙子，包裹住少女玲珑有致的身段。

燕一谢顿了顿，不满道：“不是只给我看吗？”

教室里一个身影忽然默默起身走了出去。

……

那笑容并非往日的讥讽的笑、皮笑肉不笑、冰冷地扯起嘴角，而是发自内心的笑。

司向明成绩还可以, 一直跟着许鸣翊的步伐，勉强保持住了留在全年级最好的班级, 每天上学的时候还能和姜宁有一些交集。

姜宁心不甘情不愿地看着他把围巾摘下来，裹在自己脖子上，把自己重新裹成了个粽子。

许鸣翊的父母也知道这是许鸣翊的禁忌，渐渐地也不再在儿子面前提起姜家的事情。

燕一谢眼皮一跳，迅速将她羽绒服拉链拉了回去：“你冷不冷？”

“干什么，大家又看不到，你把我挡住了，只有你看得到。”

班上的人因为燕一谢的缘故，并不敢正大光明往这边看。有人用余光看到了，整个人惊成了斯巴达。

姜宁见他这种一向冷如寒霜的人被逼得面红耳赤，心想谈恋爱真快乐啊，可以正大光明逗燕一谢了。

……难不成是在谈恋爱？

许鸣翊不愿意和他多讨论这个, 显得自己像是个失败者，沉声打断：“别多管闲事了。”

谭朋兴则因为高二分班考试的时候没考好，一下子掉到了平行班去，直接和姜宁变成了陌生人。

少年嘴角这才不着痕迹地扬了起来。

裙子边缘绣了一层银色的边，领口微深，露出一小段牛奶一样白皙的皮肤，令人遐想。

燕一谢俊脸顿时火烧火燎了起来：“那也——”

燕一谢：“……”

许鸣翊扶着走廊栏杆, 深深地吸了口气，感觉再继续待在教室里只怕要喘不过气来。

……

“就看一眼哦。”

“怎么了？”司向明跟了出来, 看了许鸣翊一眼, 又朝着教室里看了眼, 有些犹豫地问：“不是吧？姜宁真的……”

只有司向明这种多年死党知道，许鸣翊看似放下了，但实则姜宁当年莫名其妙的疏远已经长成了他心底的那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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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八卦。

他虽然已经和姜宁生分两三年了，早就对姜宁总是屁颠颠地跟在燕一谢身后司空见惯, 但此时此刻还是不可避免地胸闷无比。

胡同那一片的少年们现在都长大了, 很少有人会再无聊地拿姜宁和许鸣翊以前两小无猜的事情出来调侃。

从他们的视角看不见姜宁干了什么，但是能够清清楚楚地看见燕一谢在笑。

当然司向明不知道的是, 比起姜宁突如其来的生分，更让许鸣翊心神不宁的是这几年他时不时梦见的那个奇怪的梦。

姜宁一家搬家之后, 就和许鸣翊彻底疏远了起来。

“什么？”

燕一谢面上的镇定和面无表情彻底要绷不住了，他深吸了口气，竭力让自己心脏不要在胸腔中窜个不停。

许鸣翊和姜宁半年都说不上几句话, 更别说是以前本来就和姜宁关系一般的司向明和谭朋兴了。

“不是这个。”她痛心疾首地道：“我羽绒服里穿了新买的小裙子。”

“给你看一眼。”姜宁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地道。

燕一谢看了眼她被大棉袄羽绒服裹得密不透风的身体，点了点头：“想必这得有透视眼才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