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格外的长。

她捶着太阳穴从床上爬起来，再一次对自己的酒量有了清醒的认知。

他直起身，本就雪白的俊脸上，此时更是冷得一点颜色也没有。

燕一谢一刹那简直气得快要发疯，怒火从胸腔中点燃，焚烧至五脏六腑，他听见姜宁说另一个人，大脑里属于理智的那根弦顷刻间崩断，整个人的气压变得无比阴郁。

空气忽然死寂阴沉下来。

*

难道她和陆修然真的有过一段吗？

以后坚决半滴不沾了。

浴室灯光将燕一谢的背影投在姜宁身上，阴鸷万分，完全笼罩住了姜宁。

……

此时此刻，他感觉像是被一把匕首当胸捅进来，搅得心里一片麻木。

不知过了多久。

但燕一谢依然没有做好得知这个事实的准备。

怪不得姜宁想也没想，直接搬到了隔壁房间。

酒店房间温度极低。

“他就那么好？”燕一谢的声音冷到发抖。

姜宁脑海里满是雪夜里她听着少年的声音入睡的场景，不知不觉竟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冲面前的冷面男人嘿嘿笑道：“他全世界第一好。”

燕一谢眼眶猩红，死死盯着姜宁，若不是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智，他几乎要将姜宁的手腕攥断。

那些他不以为然的闲言碎语竟然是真的？

姜宁竟然还软绵绵的地倒在浴缸里，拿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殊不知他现在想和她同归于尽。

她虽然可以和他结婚，可以搬来和他一起住，但却抗拒和他睡在一张床上……是因为她其实心中并不爱他。

燕一谢咬牙，缓缓道：“知道怎么往人心里插一刀。”

他真是自取其辱，竟然在这里听姜宁酒后吐真言。

但另一方面，意识到姜宁果然没有多喜欢他，结婚以来，因为每天的那一通电话，因为茶几上的那一瓶满天星，他心中好不容易才死灰复燃的那点火星，又顷刻间被浇得透心凉。

燕一谢一方面知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那晚在溪边半威胁半逼迫地向姜宁提出结婚的事，他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她根本没想过要履行夫妻义务。

……

翌日，姜宁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她居然一觉睡到了下午。

她坐在床上恍惚了半晌，见到床头柜边放着矿泉水和醒酒药，便吞了一颗，这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裹着浴袍，赤着脚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找到燕一谢的身影。也没看到他换下来的脏衬衣。

光是想到姜宁这三年喜欢过别人，这样亲昵地对待过别人，他都恨不得弄死对方。

尽管知道当年是她说的分手，所以这三年里，没理由她会等着自己。

燕一谢：“………………”

她竟然爱过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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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来酒店女服务生，让对方帮姜宁洗了澡，把姜宁抱到床上后，转身离开了酒店。

“姜宁，你可真是……”

纵然姜宁是虚情假意，他都执意要重蹈覆辙。

水龙头缓缓淌水的声音也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