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敏/感。”祂说。

“无论你对光明神有多意难平，都可以在我身上……”黑暗神压低嗓音，从背后握住了茉伊拉的手，“实现。”

她生无可恋地捂住了双眼。

茉伊拉掀起眼睫，看向华丽的长条窗格以外。

“可以把你的翅膀伸出来吗？”黑暗神温柔而耐心地问。

“……我绝对绝对绝对不可能对祂意难平。”

深渊中并没有“大陆”一说，只有漂浮在虚空中的巨大陨石。部分石块间以锁链相连，供不会飞的低阶恶魔通行，但更多时候锁链上都盘踞着眼眸猩红的乌鸦和蝙蝠。

黑暗神指了指自己的翅膀。

“不不，”黑暗神摊开双手，“我只是一介替身罢了。”

“……哪有。”茉伊拉的呼吸微微急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神明漆黑的羽毛上。

茉伊拉的脸颊“刷”地一下红了。她将脸埋在黑暗神绵软柔顺的翅膀里，但耳根的颜色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情。

茉伊拉：“……真的会有恶魔相信吗？他们连深渊都出不去。”

一轮血月悬挂在深红的天幕上。

“那轮月亮，是您的鲜血凝聚而成……”说到这里，茉伊拉好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却暂时压下未问。

…好吧。”她同意了黑暗神的提议，“但我只是个普通的堕天使，既没有较高的位格，实力也不够，那些恶魔怎么可能会服从我。”

她刚才……好像是一直在用脸蹭祂的羽毛吧？还对着祂的翅膀呼吸。

黑暗神凝视着少女的耳尖，忽然抬起手指，轻轻揉/捏了一下。

茉伊拉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黑暗神赞扬地颔首：“在恶魔的传说中，血月降临之日，沉眠的古老魔神将会苏醒，带领着恶魔征服万千宇宙。”

“我不介意。”黑暗神慵懒地说，“但需要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

茉伊拉：！！！

“好了。”黑暗神抬起手轻抚了一下她的发梢，“只是一个玩笑，吓到你了么。”

茉伊拉别过脸去。

部分陨石上耸立着华美繁复的宫殿，远远看去宛如吸血鬼的古堡，那是恶魔领主们的行宫，里面有通往深渊下层各自领地的传送门。

“说的好听，”茉伊拉叹了口气，“你怎么不去当这个魔王？”

茉伊拉的心脏突地跳了一下。

“正因为此，才更渴望着征伐与杀戮。”黑暗神撩起眼睫，眸底有愉悦之色一闪而过，“身为魔王要做的，就是给他们一个美好的愿景，将他们凝聚在一起为你所用。”

黑暗神无辜地说道：“是你先撩/拨我的。”

茉伊拉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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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窗外。”黑暗神幽幽提醒。

茉伊拉仿佛猜到了会发生什么——她才不想让这个神明用脸和她的翅膀贴贴，他们又不熟！

茉伊拉：“……”

“……您别碰我。”

“通常来说，深渊中并没有光源。”黑暗神低缓典雅的声音淡淡响起。

“对不起，冕下。”

“如果你不在意的话，”黑暗神不怀好意地指出，“就不会一连重复三遍。”

黑暗神的指尖滑落到她的侧脸上，轻轻揉弄了两下。

她抗拒地抱紧了双肩，在黑发神明的怀里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