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怎能吃她吃过的东西！还吃的理所当然……

展颜呆呆盯着他鼓起的腮帮子，哑口无言。脸上一热，连忙低头，将整串都塞给了他。

“你唱得比船上那些女人好听。”泫泠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递给她，不怕死的夸赞道。

闹剧收场，展颜同泫泠也离开了李家。

泫泠拉着展颜一路走一路买，一路看戏一路吃，展颜因容貌，从不在人多的地方露面。泫泠看出她有意遮掩容貌，将她拉到湖边坐定。

“空庭星露暗香消，冷荧荧，烟外飘。一帘凉影点清宵，明还灭，弄花梢。

展颜脸上似火烧，低着头不敢看他，“你……你吃吧。”

“什么是喜欢？”他盯着展颜的眼睛，郑重问道。

湖光水色之间，有画舫停泊、亦有渔舟唱晚。月朗星稀之下，是红尘喧嚣，亦是世外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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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巷子口，泫泠拉着展颜转了个弯，绕到了李家后院。

展颜点头，“他娘时常不在家，又怕他乱跑，栓着不奇怪。”

李二娘思索片刻，觉得这条件倒是可以接受，便应了他的要求。

展颜蹙眉，瞥了他一眼：“你去过……那种地方？”

二人走了许久，展颜才知，他将她拉到了庙会。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展颜坐在湖边，薄纱下的唇不禁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她陡然一惊，只觉自己最近的笑容似乎多了很多。

第89章 好酸

泫泠一脸不解，“你不吃了？”

泫泠淡笑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泫泠一边想着，一边走到李二娘面前，笑道：“钱我可以给你，但你要给展颜道歉，以后也不能找她的麻烦，如何？”

“酸？”泫泠看着裹着糖的山楂，握着她的手，将她咬了一半的那颗山楂囫囵吃了。“不酸啊！”

临安城的庙会每三个月都要举行一次行像仪式，每到此时，灵隐寺和玉皇山附近都变得格外热闹，一到夜间，市集上的货摊和小吃更是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展颜才不稀罕他口中的好东西，却不怕回答他的问题，“你说。”

“等我一下。”他对她一笑，走开了。

多情飞上翠云翘，倩他照，晚妆娇。更喜玉纤轻拂下，偏不见，落红绡。”

“你真能听懂兽语？”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泫泠便出来了。展颜见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连忙问道：“见到李二娘的儿子了？”

展颜心中莫名不舒服，有些生气，又不知该气什么，狠狠咬了口糖葫芦，却倒了牙，“啊！好酸！”

“当然。”泫泠漫不经心的回答，心中却愈发觉得奇怪。狼犬生性纯良，肯定不会撒谎，小孩子被锁着，也肯定够不到钱匣子。

展颜托着腮，看着那画舫中舞姬窈窕的影子，不禁也跟着那缥缈的丝竹之声轻轻吟唱起来。

泫泠也没客气，三下五除二吃完了糖葫芦，笑着对展颜道：“问你个问题。若是能替我解惑，我便送你个好东西。”

“可我还是不懂，她又言，喜欢，便有情，可什么是喜欢？我也不懂。”

展颜一脸不解，泫泠却立刻隐身，笑着让她原地等他，自己则穿墙进了李家。

“我是水妖，水本就冰冷无形，更没有心。凡人常说水火无情，我觉得这形容倒是甚妙。”他神色平静，却又带着淡淡的哀伤，“在我还未化形时，结识了一位神仙。她每日对着我照自己的脸，照累了就坐在一边翻些人间的话本子，看到伤心处必会垂泪不止。我问她为何，她只说仙生漫漫，何其无趣。不若凡间有真情。我问她，何为真情。她答，有心便有情。”

“嗯。”泫泠点头，一脸沉思状，“我看到那孩子被绳索栓着，根本无法爬下床。”

“有心，便有情。”展颜重复了一遍，“这神仙说得好。”

“啊？”展颜一愣。

泫泠只觉头疼，心里又想，反正钱已经花了，再纠结这些，也无济于事。他见展颜也因此事闷闷不乐，手中打了个响指，拉着她便往街上走。

“隐身时候，去瞧了两眼，那些女子浓妆艳抹、矫揉造作，无趣得很。”泫泠如是说，丝毫不觉得哪来有问题。

自从泫泠出现，生活似乎不再是一潭死水。她比以前快乐，比以前开朗。是泫泠让她不再自卑，积极的面对自己的缺陷，面对所有的困苦。

展颜脸颊通红，忙问去哪。

“不对，他家的狼犬可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