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旖瞧见桌上的果子，红红绿绿，馋虫被勾起，想吃。

这时候也顾不上礼数了，卫臻抬脚就要跨入，王寡妇展开双臂正要拦，便听到有人在背后唤他。

王寡妇回头一笑：“公子且宽心，我不让，没人敢进的。”

钱多了，才能傍身，才心安。

王寡妇听到后面，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像她这种糙养的村妞就不配拥有带着香气的草席。

王寡妇避开男人的审视，稳住心神，掏出帕子捂着脸嘤嘤道：“家里能用的最好的都紧出来给姑娘用了，奈何姑娘千金之躯，娇贵得很，在水里多泡了那么一会就着了凉，好在不严重，只是有些头晕体乏，静心歇个一两日，想必就能好了。”

自己拘着不进，又怕别人先进了。

洗漱过后，沈旖换了身碧色衣裳，脂粉未施，面上透着天然的粉晕，当真是出水芙蓉，清丽动人，王寡妇瞧见了，心里头忍不住又泛酸了。

王寡妇没想到沈旖问得这么直白，愣了一下，反道：“人就睡在隔壁，姑娘自去问，索性夜黑风高，无人瞧见，无妨的。”

“若我去了，就不用你带话了，那好处你又拿得如何心安？”

“病了？为何会病？让你做的，你都做了？”

王寡妇捋了一把散落在颈间的发：“说罢，要我做什么？”

沈旖两手托腮，却是直问道：“公子都和你说了什么？”

说完，自己都觉得逗趣，一声笑了开。

王寡妇这么一说，卫臻脑海里已经抑制不住浮现出女子虚软无骨的羸弱模样。

谁会嫌钱多呢，尤其是没了男人的女人，多看外头男人一眼，也会被骂不守妇道。

沈旖柔柔一笑：“很简单的。”

王寡妇定睛瞧着美人，越发地埋怨老天不公了。

卫臻自然依着沈旖，天黑前又把寡妇叫到门口，递了一袋碎银子，嘱咐道：“被褥多铺两床，枕头要轻软，凉席不要竹篾的，若是草席，最好是芝兰草做的，带点香气，助眠。”

这雨时断时续，竟比春日里还要缠绵，临到黄昏，山间黑得快，也不宜出行，借宿在别家的车夫寻来问，略一商量，沈旖便点头：“好啊。”

关心则乱，便是礼数样样周到的世家公子，乱了分寸时，也很难保持一贯的冷静自持，射向王寡妇的目光如刀子般割人。

这是防谁呢。

“这是隔壁公子送的，生怕你饿着了。”

当真是世家公子做派，矫情得很。

“谁说我得了好处，姑娘莫要含血喷人。”

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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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屋，王寡妇把碎银子揣到怀里，就见沈旖坐到桌边，推着缺了口的搪瓷杯玩，听到门口的动静，抬眼看过去。

王寡妇瞧着沈旖手中小小的一块玉，按成色按做工，值几十两银子呢，够她一年的吃穿用度，还不止。

沈旖是带着笑说的这话，眼里一片纯净，却让王寡妇面容微晒，无法正视。

沈旖应着王寡妇的话，尾音拖得极长，却又是一副纯然的样子，叫王寡妇越发看不懂，甚至隐隐有些忌惮。

话里也是捻酸带醋的。

沈旖也笑，唇红齿白，炫了人眼。

“没有就没有吧，那你帮我做件事好不好，做成了，这块玉送你。”

话里那点嘲，自己听了都觉得酸。

王寡妇应付般道：“姑娘好兴致，这个点了，还不歇着。”

春杏拿了一个大红杏子递给主子：“小姐，吃杏。”

“没有啊！”

做丫鬟倒是比主子累一些，这时候已经进屋睡下了，还睡得够沉，打起了小呼噜。

第12章 妖孽 果然不是一般的男人

“我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