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谢氏又松开了女儿，双手合十：“上苍保佑，菩萨显灵，愿我儿否极泰来，得偿所愿。”

周肆亦问：“听不见？”

谢氏都有点羡慕女儿了。

沈旖笑：“如何去听？真以为是神仙降世，在母胎里就有了灵醒，得了慧根？”

谢氏对沈桓爱答不理，摆出高姿态，是因为心灰意冷, 不在乎了。

谢氏细细打量，摇头道：“看是看不出来了。”

谢氏不敢说了，怕说出来，不灵了。

这般自信满满，想必是没有了。

“还笑？”谢氏轻斥女儿，“不说远了，你看看卫家, 卫世子，哪个能比。”

第106章 找补 一言不合，又使昏招

“隔着肚皮，就能听见了？”沈旖反问。

而皇帝更是自发坐到了沈旖左侧，看她一顺不顺地瞅着自己，不由笑道：“这般看朕作甚。”

信了邪的谢氏仍觉惶惶：“你看你都是皇贵妃了，外头却没个动静，不说册封大典多隆重，好歹也得办办。”

周肆再一次不让宫人通报，自己推门而入。

“皇上当真没恼你？”谢氏仍是有一丝忐忑。

一听这话，周肆不乐意了：“朕的孩儿，再次，那也是紫微星下凡，为何就不能灵醒，有慧根？”

“皇上有提过，是女儿不想办。”

街上那些凡夫走卒，一个不顺就回家打骂妻儿的不在少数。皇上何等尊贵，生杀予夺，一句话的事，真能受得住女儿的气？

小小的一点，人形都没成，如何去听。

沈旖直接被气乐了，抽掉被男人握住的手，背过身不想搭理离谱到没了边的帝王。

忽而，谢氏又拉起女儿低声问：“皇上真瞥下你，去了别处？”

沈旖眨眼：“母亲猜？”

身在福中不知福。

可沈桓又哪里能跟天子相提并论, 怕是提鞋都不配，再者, 天子对女儿, 那是没得话说的。即便寻常男子, 又有几人能做到如天子这般情深意重。

有道理得很。

“情深意重？”沈旖品着这词，笑了, “母亲也未免言过其实了。”

又是一日, 谢氏被宣进宫看望沈旖，沈旖将皇帝使性子当作趣闻讲给谢氏听，还道：“便真是仙人下凡, 可这会儿人形都未成，能知道个什么。但愿小娃娃是个懂事的, 莫学了爹爹的孩子气。”

谢氏一听，怔了下，再次斥道：“糊涂，这时候不办，难不成等到娃娃生了，再给你补一个不成？”

周肆却不依不饶：“你这是对孩儿没信心，还是对朕的种不满意？”

谢氏扫了没正经的女儿一眼：“你生个小皇子，大家都得偿所愿了。”

“你要是心里有苦，同为娘说说，说出来，总比闷在心里要舒服。”谢氏觑着女儿，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沈旖是又无奈，又好笑：“母亲看看女儿这样，像是很苦的样子？”

“又恁个胡说了，”谢氏如今瞧着女儿就头疼, “你小时难道就懂事了, 小娃娃没得孩子气了, 那还是个小娃娃？再说了，皇上这是与你亲近，才展现出不为人知的一面, 你也不要因此端上了，沾沾自喜。皇上愿意这般对你，那是你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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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谢氏不仅是怔了，更吓了一跳，捉着女儿的手，声音微颤：“不是皇贵妃了，那是什么，总不可能降，若再往上，那不就是，就是......”

皇贵妃虽说比不得皇后，但也差不多哪去，真办下来，繁文缛节尤为冗长。光是那身礼服，里中外好几层，穿在身上犹如桎梏，典礼还没进行一半，沈旖就得累倒。即便从简，也简不到哪去，还不如以后再说。

“愿何？”

“等娃娃生了，那就未必还是皇贵妃了。”沈旖亦是敢说。

只是不能相信，天子对女儿包容至此，莫非，还真应了那句话，一物降一物，不信邪都不成。

一次次吓习惯后，谢氏也淡定了，微微起身做个样子，待皇帝抬手，示意免礼后，又缓缓坐了回去。

闻言，沈旖忍俊不禁：“母亲又怎知，是我得偿所愿，而不是皇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