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陈驰吊儿郎当站着，暼向她的目光中带着不善。

那日后，池知软问江砚：“怎么陈驰突然就妥协了？”

教导主任凝眉看着她，还想要开口，却被江砚堵回去。

池知软轻眨的睫毛下，一双眼睛带着无措，她在教导主任紧追不舍的眼神下点了点头。

江砚眉眼带笑，不稍片刻，又恢复冷然，他看了眼失魂落魄的谭细宁，从她面前离开。

教导主任虽然这么问的，但他的脸上却清清楚楚在告诉池知软这几个字：少惹事。

怪不得陈驰不得不妥协。

“陈驰以后要是敢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我。”少年用后背对着她，手里还拿着一串新鲜的葡萄，边吃边走。

我没有，他觉得自己说这么多已经够了。

池知软听得晕晕乎乎的，但有一点她听出来了，有钱人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江砚站在阳光下，轻狂地笑了笑：“他妈妈的妹妹的丈夫和我爸爸的哥哥的妻子是兄妹。”

他比她高两个头，她仅到他胸膛那里，池知软每次都要仰头看他。

教导主任抬头与他对视：“你可以上报教育局。”

谁想小姑娘突然奔跑过来，一下子就扑进他怀里，抱得死死的。

江砚来找她时，临时让许酌拍了视频，当作证据交给教务处。

模样可爱极了，真像一只小仓鼠。

冬风卷起树叶，飘飘然落下。

阳光下的少年转过身来，嘴里嚼着葡萄，看着两人的距离皱了皱眉：“池知软，你萝卜腿呢，走这么慢？”

少年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在青春的年纪肆意挥洒，带着她一起成长，抬起她的头叫她平视。

从这里望过去可以看到池知软所在的班级，他一眼就看到蹲下身子在板凳上写作业的池知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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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里偷闲了，她还会从包里拿出一袋小零食来吃。

——

“主任，是我拍的视频不清晰，还是陈驰换了一张脸，您不认识了？”

冬季运动会结束后，陈驰被江砚举报到了教务处。

“你哪看出他知错能改了？”江砚眼里闪过一丝嘲讽的笑。

几人站在教务室对峙，教导主任板着一张脸问池知软：“是他锁的你吗？”

教导主任别扯了扯嘴角，温和地笑：“当然没有。只是你们都是学生，陈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件事过了就过了。”

他多了解她……

她站在原地，忍不住喊了声前面人的名字：“江砚。”

池知软朝江砚看去，他眼里出奇的愤怒，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坚定地为她讨公道。

他抬手抵在唇边微微咳嗽几声，缓和语气：“江同学稍安勿躁，这件事我们会给池同学一个合理的交代。”

他指着站姿随意的陈驰，笑得淡漠：“主任，您连女生戴没戴耳钉、涂没涂指甲都看得一清二楚，怎么现在就识人不清了呢？”

以及有恃无恐。

教导主任被江砚说的一张脸难看至极。

池知软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要是不合理呢？”江砚问。

后来，教务处通报结果下来，陈驰被通报批评，罚扫厕所一个月，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池知软念道歉信。

奶奶说，逢人平视，别把头低太低，也别把头抬太高，否则难受的是自己。

谭细宁透过树枝上寥落的树叶看到江砚离去的身影，她心下颓然，是啊，她的高傲不允许江砚不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