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知软落了空。

江砚一顿，也跟着点了点头。

江砚猛地抬起头，感受心脏狂乱地跳。

林女士看了两人一眼，转过头来。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当她来的时候，两人亲密地凑在一起，那种氛围很不同，不同到她能敏锐地察觉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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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他身体好，眼下还能顶着寒风肆无惮忌地撒野。

司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里离江家并不远，过个二十几分钟就能到。

“江砚？江砚？喂？江砚你有没有在听？”

江砚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对。”

他被池知软拉住的那只手，手指曲起，然后缓缓攥成拳。

池知软乖乖坐着，将自己缩成一团。

林女士还是转过头跟他们说了话，面对池知软时笑容依旧慈祥和蔼。

他脚脖子很瘦，穿着白色的袜子。当池知软想要扯开他的运动阔腿裤看时，江砚骤然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

坐上轿车，池知软才发现不止司机师傅来了，连林女士也来了。

这风吹得还不够冷，还不够大，还不够平人心。

天上没有星星，不远处也只有几盏暖黄的灯陪伴他们，人们都走了，篮球场安静又空旷。

江砚望着她，鼻子里发出一个音来。

他又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你们玩得怎么样？”

江砚正漫不经心回着电话，回头就看见池知软蹲在他身旁。

可他却背过身去，只留一个背影给池知软。

听你的就是。

手机里电话那头的林女士声音大了点，江砚倏尔回过神来，心跳缓缓平复，他敷衍地回：“嗯我知道了，我在这等着。”

很美。

这是个打马虎眼的答案。

池知软瞥了眼江砚，点了点头笑着回：“玩得挺开心的。”

不远处出现一辆轿车，不知道停在那多长时间了，江砚摸了下耳朵，转头喊池知软：“车来了。”

可人感觉不冷，身体是会感觉到冷的，池知软走过去把江砚抡起的衣袖一点点放下，发现他的胳膊凉得冰人。

也很温柔。

怎么能这么糟蹋自己呢？

她也跟着站起身，看着江砚肯定道：“你没穿。”

现在是夜晚十多点的样子，冷风吹得人脸蛋通红，按道理说像江砚这样的早该冻得进医院了。

池知软见江砚挂了电话，她才软软地说：“江砚，你不能把自己冷到啊。”

江砚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和池知软的那一幕，他猛地抬起眼，假装不经意地问：“妈，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林女士透过后视镜暼了他一眼，嘴角微微露出一个笑容：“不久前。”

池知软皱了皱眉。

小姑娘的睫毛很长，低着头拉起他的衣袖一点点扯下去的样子很认真。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她鬓边的碎发凌乱地打在脸上。

林女士坐在副驾驶座上，脸上精致的妆容还没卸掉，显然是刚从公司回到家里，又从家里赶过来接他们。

池知软继续说：“受寒多了，老了是会得风湿的……对了江砚，你有没有穿秋裤？”

江砚心里没有底，他怕林女士看到他背过身去时，他脸上差点要崩溃的慌张。也怕林女士看见池知软给他弄袖子的那一幕。

今天林女士破天荒的没有开口说话，就连司机师傅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

说完，池知软就往江砚脚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