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江砚给她收拾行李，不去看她一样。

江砚没回头，塞了包纸巾装进池知软包里。

某人用特权用的得心顺手。

她的眼里有关心。

江砚站在池知软身后, 手扶着她的头发。

江砚手指拨开她的发, 嘴角轻勾：“有仰仗了？”

落地窗外霓虹灯闪烁，他放缓动作，察觉自己想的有点多。但没法不多想, 他比她大，比她成熟，要承担的事情也不能逃避。

江砚只是故意一试而已，想看看池知软会是个什么反应。

不被重视的江砚瞬间得到了满足，他摆头，放下手中的梳子。

江砚没等到某人的反应，又重重咳了一声。

“对。”池知软点点头。

江砚第一次做这种事, 他觉得很神奇，同时他的心里又是安静的，刚才内心存在的一点隐晦心思完全没有了。

眼看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江砚总算肯坐下。他的手臂搭在床边，浓眉下一双眼睛闪了闪，又问：“钱还有吗？”

池父很少回来，可当他每次回来又离开时，池知软总会扒在父亲的门边，看他把一些必需品装进行李箱里。

江砚觉得池知软不专心，他给她梳头发呢，这丫头竟然完全没有任何想要对他说的，于是他假装咳了一声。

他拿起池知软的背包，看了眼里面的东西，转移话题：“东西都带好了吗？”

池知软任由他摆布, 眼睛瞅着手机不停扒拉。

那还不算早，江砚听到后点了下头。他给池知软的背包拉上拉链，放在手里掂了掂，随口一说：“不重。”

江砚就是这样，他像她奶奶。

她发现江砚现在有点没话找话，这不禁让她想起奶奶。

当她去镇上上学时，奶奶都会像江砚这样忙上忙下，一会儿问问这个，一会儿问问那个，唯恐她落下什么东西，也唯恐她委屈了自己。

这下池知软听见了，她转过头，被头顶白炽灯光照射得脸蛋皙白，睁着眼问：“感冒了？”

池知软站在原地，看江砚给她忙上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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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完头发，江砚又拿来梳子给池知软梳柔顺。

她不明白江砚是为了代替心里的落差感，她就要走的落差感。

池知软没听见，没在意。

但当父亲察觉到她的到来时，池知软就会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拿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盯着门框，不去看父亲。

那时她的心里便会生出一种不舍来，分外不舍。

他们都是她的仰仗。

池知软走到床边坐下，看了眼情绪不太高的少年，暼他：“江砚，你是不是不舍我？”

“明天几点的火车？”

习，要是成绩掉下来了, 家法伺候。”

梳着梳着，他内心逐渐柔软。

池知软想了想，回答他：“一点多的。”

又像她。

“没事。”

池知软哼唧一声：“哪来什么家法？再说你要是敢打我, 我就去找江叔叔和林阿姨告状！”

这句话池知软好像听到过无数次，却是头一次在江砚嘴里听到，她点点头，看他弓腰检查柜台上有没有什么遗落的东西。

“有。”池知软望着没什么表情的江砚，添了一句，“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