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嘴抿得死紧。

“……玉城本有自己的想法，他是自愿献血，为的是换得源封雪一个承诺。”

175

我嘴唇颤抖，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听了帝君的话，我久久没能言语，半晌后才发出一声气音似的苦笑。

“……我没有踩一捧一的意思。”他表情负责地叹了口气：“阿厌，或者说，阿谷，这一点你可能无法感同身受——我只是在自己嫉妒自己。”

第87章

“——我的话其实还没有说完。”

“玉城虽然在决定报仇之初就存了死志，可他也没有放弃活下去的希望，他本是想着……或许这桩人情可以在关键时刻用来自保。”

我无法坦然地看着旁人贬低他——哪怕是作为本体的帝君也不行。

纵然玉城瞒我良多，可我始终记得，他也曾为我粉身碎骨，毅然赴死——如此刻骨深情，便是后来我真的以命抵命，又怎能轻易释怀。

“我只告诉了你，你所不知道的，源封雪所做的事情。”

这种半是玉城，半是源封雪；互为半身，又同是情敌的心情，确实奇怪又矛盾。

“所以，仔细说来，这雷劫，大部分是源封雪为你挡下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只是他们也没料到，中间又多了出了献血这桩事来，于是源封雪就多欠了玉城一个大人情。”

“毕竟那时因为灵力紊乱，我已经晕了过去。”

“哈——”

“这是他一贯的作风，永远都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只不过，第一世的时候，替源封雪输血的是玉城。”

“倘若只是自己一个人，他是不在乎这样的处境的，因为他知道自己能忍受这种困苦。”

“即便他叔父的残部不会追杀他，而源封雪又成功修习了秘籍不再需要斩杀道侣，他也无法在修真界立足——因为这样的他，与一个凡人并无甚区别，甚至更加病弱。”

“他的情谊太过沉默又太过深重——我着实对不起他。”

“在肉身消散前，他其实还留有遗言。”帝君缓道。

“我其实还想告诉你，你所不知道的，玉城所做的事情。”

“——与此同时，在发现寒川堂附近天象异常后，源封雪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了。”

“……可是……倘若按帝君的话中之意，就好像若论情意，怎么玉城就平白落了下乘，输了磊落。”

“……你应当还记得，第二世的时候你曾替源封雪输过血。”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一世其实也发生过这件事。”

“他们二人一开始做的公平交易。玉城想报父仇，而源封雪则想摆脱斩杀道侣的宿命，于是他们等价交换：玉城在求蛊的同时需要替源封雪求来功法秘籍，不论用什么方法；而源封雪要做的是帮助玉城出逃，之后再暗中接应，将求来蛊虫的玉城想办法先送回天池玉氏他叔父的身边，给他争取到报仇的时间。”

听到我的诘问，帝君笑了一下——笑容里是说不出的情绪，似是宽慰，又似是妒忌。

“我……确然不知道这件事。”

“或许听完后，你就不会说我态度偏颇了。”

“幸运的是，他正赶上玉城魂飞魄散的前夕，因而得以接续他，替你扛过剩下那三十九道雷劫。”

候，他的肉身就灰飞烟灭了。”

“可即便再怎么机关算尽，他也没能料到……自己最后竟有了一个怎么也放不下的人。”

“源封雪……他一直都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我不在乎这些！”我直视着他，突然开口道，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呐喊了：“我可以陪你……不，陪着他一辈子——”

“然而按他原本的计划，哪怕最终他用这桩人情侥幸保下一命，留下的却也是一副被蛊虫毁了经脉，法力全失的残躯——他将再也无法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