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宇点头：“快高考了，老师加长了晚自习时间。”

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关海涛。

“你今天也十八了，那套院子也该卖出去。”

【李浩武今天出狱了，这小子心毒得狠，小心他报复闻宇那孩子。】

关海涛在电话那头咳一声，呵呵笑道：“是这样的。你大姨他们今天跟我商量你外公生前留下的小院的事。”

是容易让人想亲近的帅气和干净。

原本警惕锋锐的眼尾也弯成两道很好看的弧度，清透的眼眸在冷色月光下泛着柔光。

“当初你外公过世那年，我说让你来我家住。你偏不，非得住那套破房子里。我们见你坚持固执，同意让你住到成年为止。”

“行了，赶紧回家趁热吃。最近这些天我会经常过来看你。要是遇到什么事一定跟我联系。”

刘义明从车框里拿出两大纸袋塞进他手里：“这是你婶子做的你最爱吃的八宝鸭。这是我托人买的一套油画颜料。”

在身后响起。

少年笑笑，说：“没事，反正没剩多少天了。这么晚了刘叔有什么事么？”

他自己都忘了，今天是他十八岁的生日。

他停车抬手擦了一把满头的汗，皱着眉头说：“才回家？最近都是这么晚才放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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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宇的家位于这座城市边缘的老居民区，是一个独门小院，院子里那颗百年的桂花树龄，便是这个院子的年岁。

语气平淡清冽。

“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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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义明拍了拍少年的削瘦的肩头感概：“我们总算看着你长大了，这些年不容易啊。”

冷俊的脸上终于带上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稚嫩和朝气。

闻宇：“嗯。”

刘义明把闻宇送到家门口，看他打开院子门进去才转身离开。

刘义明：“你不是已经拿到S大美术学院录取了吗？还这么用功学习呢？要我说以后晚自习就别去上了。”

闻宇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轻声道谢：“谢谢刘叔。”

蹬着自行车过来的中年男人叫刘义明，是这块老城区的派出所民警。

墙上的挂着万年历显示着今天的日期：5月18日。

关海涛：“哎，小宇啊，睡了吗？”

少年削瘦的肩背不可察觉般地松懈了下来，他扭头回望：“刘叔，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屋子里灯光昏暗，陈设简单。

闻宇自嘲一声接起电话：“二舅。”

闻宇：“还没。”

“虽然简单，也算是我们俩给你十八岁生日礼物。”

关海涛继续笑说：“哎呀，趁着眼下行情还好，估摸那块地能卖出五百万呢。咱们全家按人头分，你一个小孩子也能到手几十万。”

也意味着他必须得从这个家搬出去。

他拿出手机，看着同事给自己发的一条信息：

一直笑着和蔼的神色逐渐变为凝为担忧。

意味他成年了。

闻宇：“嗯。”

青砖砌出的斑驳围墙，陈旧掉漆的红木门，房檐下雕刻着残缺的古代门将战将都在无声地诉说这个家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