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已经带她离开了，还能去哪儿？

他伸手摸了摸谢妤茼的脸颊，凸起的喉结微微滚动着：“你叫我什么？”

第3章 狗男人

谢妤茼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含吮着他的耳垂，笑着：“阿廷，你是全世界最好的阿廷。”

又，像极了她。

药效不降返升，她变得不太像她。

后来她更加肯定：“你肯定没接过吻，都把我咬疼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霍修廷缓缓抬头，眼神染上浑浊的欲看着谢妤茼，柔声：“乖，再等一会儿。”

到他这张精致面庞上的似笑非笑。

霍修廷怔了怔，一时之间竟也忘了开口阻止。

谢妤茼迷迷糊糊间想着，死亡的滋味大概就是如此。身体仿佛泡在盐浓度为100%的死海里，她又累又困，意识不清，整个仿佛被抽筋扒皮，却不知道是不是重生。

谢妤茼的指尖不自觉地在霍修廷发尾收紧，想要抓住什么不让自己崩塌。

淡淡的薄荷香、淡淡的烟草味、以及淡淡的o Real酒甜交织在一起。谢妤茼几不可闻地呢喃着，霍修廷，我不要在这里，你带我离开这里。

她说，霍修廷，我还要，你给我。

霍修廷脸红，不是因为那年的伊犁霍城县的天气太过炎热，而是因为谢妤茼在他耳边低喃：“阿廷，阿廷，以后只能我这么叫你，你是我的阿廷。”

又好像是在旧金山的那几年。那时候两个人异地恋，一个月见一次是常态，更长的一段时间有半年未见。所以每每见面，总会天雷勾地火般地缠绵，甚至心甘情愿地死在对方身上。

谢妤茼一双眼迷离地望着霍修廷，看着车顶昏黄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落在高挺的鼻梁上、锋利的下颚线上。她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又凑上去亲了一口。

霍修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自律和修养统统抛到一边。仅仅只是接吻，他就从神坛跌落人间，万劫不复。

去一个所有人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吧。曾经的谢妤茼这样对霍修廷说过，你能不能为了我放下这里的一切啊？不要当你的霍家小少爷了好不好啊？

谢妤茼恍惚他话语中究竟是什么意思，想要开口询问，唇畔却不经意碰到他的唇。这一刻，她终于破防，像是一块磁铁被吸引，于是双手本能地攀着霍修廷的脖颈，索取着他唇上的柔软。她的脑袋开始有了新的运作，不再茫然，目标明确。彼此熟悉的气息，即便是几个月甚至几年不见，依然能够完美融合在一起。

他往她嘴里喂了一粒薄荷糖，甜凉的口感渐渐蔓延，但这对谢妤茼来说远远不够。她将嘴里的糖咬碎，让口腔里充满了薄荷的清凉舒爽。

于是他们两个人私奔，要去到赤道的中央，去虔诚地热吻。

谢妤茼蜷缩着，双腿交叠跪坐在霍修廷的大腿上与他接吻，小小的一只与他的高大形成鲜明对比。她的脑海里噼里啪啦炸开了花，也忽略了彼此之间划定的楚河汉界，孜孜不倦地汲取。

恍惚间，好像记忆倒退，两个人仍是年少时热恋期的你侬我侬。

下一秒，谢妤茼只觉得身旁的氧气都不够，她张开嘴喘息，像是沉溺在海水里，企图上岸。

霍修廷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灯光也好似在他纤长的睫毛处镀了一层浅金色。谢妤茼软着声开口求索：“阿廷，不要那么小气好不好呀？你最好了！”

“给什么？糖么？”他的嗓子里化不开的哑。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谢妤茼醉意熏熏，神志不清，才会收起浑身上下的锋芒，像只小猫一样依偎在霍修廷的怀里。她熟悉他身上的玉龙茶香，雅致的略带温度的茶味，是她送给他的第一瓶香水。

他按着她的手，气息微喘：“谢妤茼，你醒醒。看清楚我是谁！”

有次见面前，她身体不太方便，就电话里逗他：“我那个来了，你还来旧金山吗？”

好像回到了少女时代，她嬉笑着故意去挑衅他：“霍修廷，你没接过吻吗？”

“还要吗？”霍修廷低头，鼻尖几乎蹭着谢妤茼的鼻尖。

炽热的呼吸，激烈的碰撞。

谢妤茼却等不及，手指搭在霍修廷的皮带上，着急地想要寻找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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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妤茼觉得还不够，但不知道自己缺的是什么。她仰着脑袋，双唇缠着霍修廷，在他的唇内霸道地汲取着。

驾驶坐与后舱之间的变色玻璃挡板缓缓升起。

霍修廷望着谢妤茼那双杏仁眼，继而玩味地用指腹压着她的红唇摩挲，低声轻哄：“张嘴。”

车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开始变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叫人分不清前行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