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只好用眼神去暗示希夷。

“……是。”

“因为发生了很多事，而且今天是过年嘛……师父觉得这样不好吗？”

“好的，那我带师弟先走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很不习惯说这种话一样，连脖子后面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希夷张开手，手中是两枚锦囊。一青一红，每一个都精致得无与伦比，让人想起“巧夺天工”这四个字。

白飞鸿张着手，眼神依旧明亮，一瞬也不瞬地迎着他。

“你拿这个吧。”他轻声道，“很衬你今天的裙子。很好看。”

“这种时候不该说‘是’吧？”白飞鸿从希夷身后探出头来，冲云梦泽眨了眨眼睛，“快点，快点说那个——就是那个——”

希夷的声音听起来居然有几分温和。

那笑也如同一阵轻风，很快便散去了。

云梦泽迟疑了很久，才伸手接过那枚绀青色的锦囊。

待到那欢笑的背影，与一切的嘈杂喧嚣都远去之后，这座神殿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还有其他人等着你们拜年。”他说，“快去吧。”

他翻转手腕，将青色的那枚握在自己手心，手指勾着细细的系绳，将朱红的那枚放在白飞鸿的手心。

“不，你这样就很好。”

他摸头的动作生疏到与其说是摸，不如说只是在两人的头上轻轻拍了两下，但这样难得的动作已经让两个孩子都露出了笑容，白飞鸿还抓住他的手，用头顶在他手心来回蹭了几下。

如同太华峰上终年不散的风雪，在这一刻止息消融。如此静谧，如此短暂，几乎令人无法觉察。

“小孩子不要想那么多心事，同你师姐好好玩。”

这山上的人啊鸟啊都是怎么回事！

似乎什么都和从前一样。

希夷似乎又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伸出手来，摸了摸他们两人的头。

“这是你的。”

希夷只是静静的伫立着，不置可否的模样。

“你如今……胆子倒是大了很多。”他轻声道。

静到连呼吸声都不可闻。

希夷微微垂下脸来，到底是依着白飞鸿，自然却也有些生硬地摸了几下脑袋。而后，他松开手，将两个孩子朝殿外推了推。

又似乎什么都和从前不一样。

就这样，他隔着覆眼的白布，“注视”着那两个孩子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太华之山。被外面的风雪一激，原本昏昏沉沉的比翼鸟也“嘎”的一声清醒了过来，刚一醒来便和云梦泽开始斗嘴，用实际行动展示了什么叫“龙鸟有别”，什么叫“一山不容二传说生物”。

希夷微微垂下头，用什么都看不到的眼睛“看”着白飞鸿，须臾，他如玉一般的面庞上，微微掠过一丝笑影。

“师父……新年好。”

“谢谢师父！”白飞鸿高兴地将锦囊扣在怀里，对他绽开灿烂的笑来，“也祝师父新的一年一切都好，大吉大利！”

静到连殿外的风声都变得缥缈。

云梦泽怔了怔，似乎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白飞鸿有点着急了，更加拼命地冲他使眼色，好容易才让这个小少爷开了窍，露出恍然的神情。

白飞鸿回过头来，冲希夷摆了摆手，面上依然带着笑。而后她将还晕晕乎乎的蛮蛮捧起来，放在自己的脑袋上。

“新年好。”他说。说的很慢，也很仔细。

他难以置信。

“是吗？”

“六峰之主那里今天一定都会有很多好吃的，我带蛮蛮一起去见见世面。”她挠了挠还晕得咕咕叫的比翼鸟的红肚子，眼中生出柔软的笑意来，“我明天再来见师父，可以的话，师父也出去转一转吧——今天可是新年啊。”

云梦泽：“？”

而后，他面前也垂下了一枚绀青的锦囊。纤细的系带挂在那人的指尖，越发衬得他的肌肤比月光更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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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喜欢，那我就不这样了。”她很认真的说。

“师父真是的。”她笑着说，“这样才叫摸头，刚才那个才不是！”

云梦泽当真是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