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荔两手撑着上半身，坐在雪里，发丝略微凌乱，凉飕飕地盯着他。

顾停只笑。

将近两米的个儿头，滑雪服下隐约可见紧绷的肱二头肌, 抓小鸡子一样一把拎起沈荔。

一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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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是那抹厌恶。

“？”

男人手劲出奇地大，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抓得沈荔手腕微微泛酸。

往地上一戳。

自上次不欢而散后, 半个月以来，对顾停说出的第一句话：“爪、巴。”

没等他靠近，半路杀出个滑雪教练。

那一刻。

恋结婚的又不是我。”

“……”

顾停僵硬地转过头。

拔起滑雪杖，玩笑似的敲在郑浩南脚底下踩着的雪橇上。

脏话没能说完。

他蹙了蹙眉, 把滑雪杖往边上一丢。

沈荔：“……”

抓着沈荔辫子的手，也没来得及用力。

他挡住沈荔离开的路，语气不善：“别这么薄情嘛，占用哥哥一个小时，也就花你一天的工资而已。”

空气好似随着这漫山的冰雪一同冻住了。

踩着雪朝沈荔走去。

大约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地步碰上她。

“妹妹，怎么也没人管你？这帮人，收钱不干活。”

顾停：“……”

顿了顿，“狗都知道报恩！”

“不用了。”沈荔蹙眉，眉间泄出一丝显而易见的厌恶：“我也没有哥哥。”

沈荔安静了几秒，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男人恶劣的笑容。

对方却没有什么反应。

“一个小时，一天工资。”她平静地重复这句话，扬了扬唇：“倒不如花同样的价格叫只鸭，还能，服务一整夜。”

触碰到了男人某根敏感又卑劣的弦。

郑浩南捂着心窝, 痛心疾首道：“故意的是吧？可怜老子看你最近心情不好拉你出来散心，一片好心喂了狗！”

傻子一样愣愣地盯着某个方向。

然后一把扯下护目镜，眯起眼细细瞧了半晌后，不确定道：“……沈荔？”

沈荔面无波澜。

男人晃了晃神，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后，一把拽住沈荔的马尾辫：“臭婊——”

顾停：“……”

“哦。”男人取下护目镜，一双眼满是精明，“那要不，哥哥教你？”

“谢谢。”沈荔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扯了扯唇角：“我没有找教练。”

全然不顾沈荔一脸“我今天就是冻死在这也不会让你扶”的, 视死如归的神情。

顾停的脑子停转了几秒, 缓缓复工后，他唤：“沈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