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啸静静地看着他走出去，眸色幽暗却又隐隐地浮着一抹锐光。

“必须喝药！”宇文啸唤了一声，“黑影，带极儿下去喝药。”

一直走出去到了外头，也不曾回头再叫宇文啸劝服落蛮去褚家。

落蛮听得一怔一怔的，面容寒霜，“你是说褚家有可能杀了褚小五来嫁祸给我？”

“王爷也真是太……敬重褚家了。”黑影卫本想说肃王太敬重褚家，但觉得有些不敬，遂改口了。

极儿不想喝药，但怕宇文啸不高兴，遂起身出去跟黑影去喝药了。

宇文啸扬袍坐下，看着落蛮道：“明日褚家定有幺蛾要出，你不必冲动，静观其变。”

“这事若不平息，不会有以后。”宇文啸道。

他说罢，起身往落蛮的房中去了，“不说了，睡觉。”

他走出去的时候，背影竟有些伛偻，脚步缓慢虚浮，仿佛是受了打击一般。

“倒不是只为了嫁祸给你，而是要阻

宇文啸把玩着杯子，眸子清冷，“就因他是武将出身，才会妄自菲薄，这些年朝廷重文轻武，若不是这一次北漠来犯，武将再度被起用，只怕武将的地位会一降再降，而褚尚书令自诩天下读书人皆是他的门生，每年科考都是褚家的人担任主考官，朝里文官，大半数靠拢褚家，读书人不会拿刀剑伤人，可手中的笔却能让人死无葬身之地，父王是吃过读书人的亏，自然害怕。”

“爷，王爷是放弃了吗？”黑影卫问道。

宇文啸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慢慢地道：“他必须放弃。”

落蛮心头有沉重的无力感，着实也怜惜褚小五的命，但更担心预防之术出问题，道：“我倒不是担心我自己，但褚小五出事，还得调查调查，看哪里出了问题，以后总得注意一些。”

“爷，床修好……”

落蛮在房中跟极儿说话，见宇文啸进来，她往外头看了看，“你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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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亲王没说话，怔怔了半响，又看了宇文啸一眼，便站起来背着手走了。

“为什么啊？就算王爷是个和稀泥的性子，但到底武将出身，不至于啊！”黑影卫始终不解，就算褚家现如今如日中天，但与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又何必怕成这样呢？

“极儿不想喝药，伤口还是痛。”极儿扁了嘴巴。

远远地传来宇文啸的冷语，“又塌了！”

落蛮一怔，“不推行了？不是要颁旨全国推行吗？”

，褚家或许很可怕，但可怕之人总会挑软柿子捏，您越是退缩，他便越是看准您的弱点，知否为何裕亲王能迅速崛起？就因为他性子够强硬，舍得拼这条命，褚尚书令是他的岳父，但也是您的岳父，厚此薄彼，未必无因。至于皇祖父对褚家或许是忌三四分，但那是为了平衡朝局，最终是要蓄势待发的，您若一味退缩，最终这京城将没肃王府的立足之地。”

“走了！”宇文啸走过去抚摸了一下极儿的头，极儿便抬起头冲他笑，“炜哥！”

“喝药了吗？伤口还痛不痛？”宇文啸轻声问道。

宇文啸望着眼底充满惘然的她，“褚家出了事，怎可能还会推行？褚家和裕亲王是有心打击你的威信，因此会千方百计地抹煞你的功劳然后让天下读书人对你口诛笔伐，再否定你神女的身份，这本就是连环计，只怕那褚小五也是被利用的，未必就死于预防之术。”

宇文啸却是淡冷一笑，“敬重？是老鼠见了猫，怕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