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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闻人湙喝得果断,也受到鼓舞一般,端起药碗准备喝,才抿了一口,胃里就一阵翻涌,辛而苦的气味儿直冲鼻腔,熏得她泪眼朦胧。

耳边有衣料摩挲的声响,那点冰凉很快又与叶子一同消失了。

萧成器突然反悔不想比了,这件事传出后,大多数想凑热闹的人也只是有些悻悻然,只有容麒非但不觉得省心,反而更加气闷憋屈,像极了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出气。

那夜在山中,他背了一个娇弱得像花似的小姑娘,听到她贴在耳边碎碎叨叨地说了许多话。感受到她温热的气息近在颈侧,冰凉的发丝滑进衣襟,他当时没有太多感触。

然而此刻若他气不过想逼着萧成器比试,怕是要被人背后说不知好歹,得了好处还不依不饶。

为了不喝药,容莺索性打着请教功课的名头,一早就去闻人湙的院子避难。之前因为公事,闻人湙大都是不在的,自此一遭后两个人反而都清闲了下来。

第12章 喝药 “可以了吗”

封慈摇头,示意他再看看。

藏于袖下的手指攥紧,指甲掐进肉里,连着落叶被碾碎,汁液染在了指缝和手心。

聆春猜到容莺会为了躲避喝药去闻人湙的院子,早早就吩咐人将药包送了过去。

容莺面上写满了犹豫,他索性将自己的药端起,干脆地喝干净,再面无表情地饮茶。

他面色平静,另一只手轻飘飘地又翻过了一页。

容莺一无所知地埋头小憩,一片叶子被风吹落,恰好落在她露出来的后颈,翠绿叶子在雪肤对比下很是扎眼。

她并没有睡着,正想伸手拂去,却忽然感到一点冰凉落在了那处。

只是《尚书》这种古籍对于容莺来说,不仅读起来晦涩难懂,还非常枯燥乏味,不过半个时辰就开始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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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言简意赅:“你的。”

闻人湙面色微沉却没有发怒,只是一言不发将容莺的药喝了小半,容莺睁大眼看着他的举动,被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甚至还有些心疼,说道:“先生怎么要喝两碗药,这简直是折磨人。”

“洗化殿侍女送来的药。”闻人湙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因为你会将喝过的药吐出来,我让下人煎了两份,你还是喝了的好,以免受两次折磨。”

不稀罕那只隼了。”

封善凑在封慈耳边低声说:“我猜公子要倒了她的药,说‘爱喝不喝,不喝就滚’了。”

直到他精疲力竭地回去歇息,当晚又梦见了她。

“都是一样的。”

梦醒后,他去净手时,仍觉着那声音还在耳边绕,使他心神不宁。

太阳暖洋洋地晒着,偶尔风一吹,斑驳树影也跟着摇晃。容莺伏在石桌前,纤细的腰身弯曲着,朱红的腰带一直坠到地面。她看得累了,趴在书上小憩,没有挽起的发丝滑落肩侧,露出一段白净而纤细的脖颈,就像娇嫩脆弱的花茎,轻轻一掐就能摧毁。

——

容麒脑极了萧成器,彻底将容莺忘到了脑后。

容莺瞪大眼,不可置信道:“为什么是我的?”

按理说不用比试就能得到那只白隼,他应该要高兴才是,但此刻却只觉得胸口有团火在烧,恨不得立刻捉了萧成器来将他打一拳。

掩唇咳嗽了两声,她问:“我的药是不是要更苦些,怎么你会喝得那样干脆……”

闻人湙抬起眼帘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将一个药碗推过去。

“当然不是,”他扭头冲容莺笑,鬓边的玉兰花瓣跟着颤了颤。“我可是为了公主才不比的。”

他微敛着眉,擦去嘴角药渍,缓缓将药碗推给她。“可以了吗?”

他甚至怀疑,萧成器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真的和他比试,只是让他精心练习御射后,再轻飘飘一句不比,故意找着法子气他。

下一刻,闻人湙端起了容莺的药碗。

闻人湙将落叶拿走,却没有立刻扔掉。

梦里也是那样纤细腰肢,白嫩如花茎的颈子,以及她娇柔中带着微怯的嗓音,在梦中破碎而缠人。

她装作睡着,忽然觉得被触碰到的那处肌肤莫名滚烫。

闻人湙移开眼,执卷的手指紧了紧。



到了晌午的时候,她没有要走的意思。闻人湙就命人多备了一份碗筷。等药香飘出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皱眉,紧接着就看到封善端了两碗汤药放到桌案上。

“嗯?”

封善在一旁候着,心里已经在觉得容莺果然是公主没经过苦的,喝个药都能喝得泪花翻滚。见到闻人湙皱眉,心想他是不是终于要忍不住,想将容莺丢出去了。

闻人湙见她来找自己也不意外,吩咐封慈在院子里多添了张椅子,两人在院子里各自做各自的事。容莺有看不懂的地方请教他,他也会耐心地讲解。

“我觉得还是我的药更苦……”她小声地抱怨了一句,明显是要推脱不肯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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