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还嫌孟开鸿党羽死得不够快、临死之前还得给他们扣上一顶黑锅？

“先生，学生来陪您啦！”

禁军副统领高声宣读圣意，听到他的罪名围观的人都不由一惊，万万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老者竟是刺杀太子的真凶！

人群霎时间骚动了起来。

孟开鸿名满天下，朝中文官中，有近三一的臣子都和他或多或少有些交集，以往孟开鸿远离朝堂，只领个太子太傅的虚职，众人并未过多在意。但直到如今这个数量明明白白地展示在他们面前，众人才感到心惊。

如此庞大的数量，若当真想做成某一件事，岂不是简单异常？

禁军副统领脸色骤变，下面两个身形高大的禁军连忙上前，正要堵上他的嘴，却见袁弘猛地一个挣扎，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一个箭步向前，脖子撞上一旁禁军严阵以待的刀上。

宋晏储在一旁笑了笑，将手中的茶盏放到一旁的案几上，温声道：“父皇心中有分寸，张大人不必担心，先下去吧。袁家后事，还需得张大人多看着。”

“哼！”即便到了这个时候，袁弘面上也没有丝毫悔意，他扫视四周，苍老而浑浊的眼睛在周围那些文人学子的面上慢慢扫过，忽地仰天大笑：

若、若孟开鸿是敌国探子这话是真，那、那大晏里里外外的动向，岂不是能让外人了如指掌？

大理寺的动作极为迅速，早上皇帝刚下了令，晌午十分便有禁军踏着严肃齐整的步伐，团团围住了袁家。

皇宫之内，父子二人正坐得安稳，忽地太监禀告禁军副统领来访。

袁弘只是一个五品员外郎，刺杀太子这么重要的谋划，当真只有他一个人参与？

禁军副统领对他还算有礼，长臂一神，沉声道：“袁大人，跟下官走一趟吧。”

“袁某所作所为并无错，太子昏庸无道，本就该死！袁某不过替天行道！”

眼见着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朝中诸位老狐狸哪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心中纷纷感叹出声。

禁军成群进入袁宅，开始抄家，后院女人的哭泣声和孩童的嚎叫声交织在一起，凄惨无比。

皇帝闭了闭眼，沉吟许久，才挥了挥手：“罢了，你下去吧。”

替天行道？他是替的什么天？！

副统领抬头，脸愕然：“陛下？”

“哦？”皇帝眼皮子抬了抬：“人死了？”

禁军副统领瞬间反应过来，忙指挥禁军处理后事，他自己则是骑上马快马加鞭回到宫里，向陛下禀明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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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蜜菊花茶。

宋晏储抿了口茶，娇艳的唇粘上了水渍越发红艳，她目光轻转，落到大殿门外，低低笑了一声：“来了。”

袁弘开门相迎，苍老的脸上非但不带愧色，反而满目肃然。向来微微佝偻起的身姿此时也是挺得笔直。他看着外面层层包围的禁军，面上浮现了丝冷笑。

“微臣不敢。”副统领连忙冲她拱了拱手，又见皇帝并没有要罚他的意思，虽说心中疑惑，但还是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微臣告退。”

上首的皇帝扫了她一眼，沉声道：“宣。”

怕是从两年前，陛下便打起这个目的了。朝堂之上最忌结党营私，可孟大儒的教导，便是那些臣子天然结党营私的由头。

皇帝闻言大怒，下令将袁弘押入大理寺，又派聂磐接着往下查。

感之人越想越心惊，忍不住猜测这场刺杀到底是不是皇家那对父子自导自演的产物。

在倒地之前，他还大呼一声：

“砰”的一声，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周围一片死寂。

“是。”副统领面上含着愧色：“请陛下责罚。”

直到人消失在乾清宫，皇帝才掀起眼皮子看了宋晏储一眼，似笑非笑：“倒是让你猜中了。”

“如何能是猜？”刘大伴又端了一盏茶上来，宋晏储浅尝一口，眼前微亮。

禁军动作如此之大，那些为文人学子都站在一旁，关切地注视着这里的动向。

众人再想起两年前太子杀害孟大儒所给出的借口，心头更是一片凉意。

听到了袁弘最后喊的那句话，一些未见过这种场面的学子脸色苍白，还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几欲咬碎一口牙，心里恨死了袁弘。

想到这里，众人深吸一口冷气，心中尚有余悸。

·

恐怕此事，为太子出气是一回事，更重要的，还是陛下想要趁机一整朝纪了。

禁军副统领一进殿内立刻跪下，语气自责：“回禀陛下，微臣办事不利，袁弘自、自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