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染可不惯她，冷淡开口：“颜姑娘，事情可不是做过了装傻就有用的，方才是谁趁谁之危，你心里难道没点数？”

“我……”

“离开吧，不论此地有什么东西吸引你，都比不得性命要紧。”

云染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杀意，面上不动声色。

头顶的天地依然风卷云涌，电闪雷鸣，阴风怒号，不时有龙啸传来，几欲震破耳膜。

不过这话说得有些过，她占尽了便宜，转头就翻脸不认人，似乎不太好。

“此话怎样？”

颜雪凌收回视线，对他招手，“走吧，趁他们还在打，我们得离开这方空间，否则无论谁赢了，我们都得永远留在这里。”

好言难劝该死鬼，他一意孤行，她总不能陪他去送死。

“可惜，那只凤凰堕魔了，本是祥瑞所在，如今已成祸患。”

云染打开扫了一眼，眼底的戾气褪了下去。

云染往云层方向看去，脸色微沉了几分。

“好。”他说。

“黑龙似乎不敌。”颜雪凌神色复杂，“原以为这天地间的渡劫境凤毛麟角，独有那么几位，不曾想还有这么一只凤凰。”

她犹豫着开口，“小道友，我看你年纪轻轻，少不更事，方才之举，乃是药性使然，你身为男子，算不得大亏。反正你我之间也没发生太过事情，不如出去之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云染没理她，兀自往前走。

颜雪凌又羞又怒，语气凌厉万分。

她纠结了一瞬，从空间里取出一个盒子递给他：“这算是补偿，你若没有异议，就当你我两清！”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小红伞，放到他手里，“这是我宗门炼制出来的上品防御灵宝，我只能帮你到这地步了。”

她将散开的衣服收拢好，眼眸闪烁，故作镇定解释。

云染太弱了，这等年纪，竟才区区金丹初期，在她那个家族，天赋排在年轻弟子末流，配她实在不够格。

颜雪凌拿出来的东西不是俗物，隔着玉盒，都能察觉到其中蕴含的庞大灵气。

两人都同时松了口气。

“先前我被小人暗算，喂了烈药，方才是糊涂了，才做出那种事情。”

她面色凝重，“没想到他竟然醒过来了，我们走不掉了。”

“我也没想到，他会那么快醒来。”

“是这方天地的主宰，玄冷黑龙，渡劫境的妖仙。”

云染没说话，却是朝打架的那方天地走去。

颜雪凌酷爱干净，给自己使了个清洁术，将身上的污秽洗掉，而后看向天空。

颜雪凌咬了咬牙，“抱歉，我不能留下来，我得离开。”

她看着天际，“那只凤凰，或许是我们出去的途径。”

颜雪凌一边躲避这天上落下来的雷电，一边劝他。

颜雪凌看他一眼：“不过你不用太担心，万事无绝对，峰回路转，柳暗花明，都是常事。”

颜雪凌目光狐疑落在云染身上，少年虽伤的重，但一张脸却是无可挑剔的，金丹修为也做不得假，她顿了顿，方才药性上来，迷迷糊糊的片段记忆开始回拢，一张被雷劈了还依稀看出明媚绝色的脸不由起了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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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染抿唇不语。

他嗤然，“我区区受伤的金丹初期，强迫一个化神境的大能，你觉得可能吗？”

“九重天之下，渡劫便是仙人，而妖修行不易，若是到了渡劫，我们人修同等境界的两人联盟，都未必是敌手。此处是他地盘，我们就是蝼蚁，他若想要我等性命，不过一念之间。”颜雪凌神情微妙。

云染难得迟疑起来，问她：“渡劫期的妖，那么恐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