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然地别开脸，慢吞吞地：“哦...那是他们误会了..”

祁野就是故意没有说后面那三个字，他的舌尖在侧边的牙齿上舔了几个来回，没漏掉蔺斯白一个表情。

她抿了唇，听他接下来说的话。

虽然他讲的时候她没反应过来，但是她去卫生间的那会儿功夫，脑子里全是他说的“学费”。

他对她那种温温柔柔、柔柔软软的嗓音没有半分抵抗力。

他走进一步，把蔺斯白彻底逼进角落。

他的脸几乎一下子痉挛了，满是惊恐：“大哥大哥，手下留情...我错了，刚才我也就是随便一说，没想到那个是您的女人，对不起大哥....”

“说你明明穿着我的衣服，还总是对着我脸红，分明就是....”

“我...我要回房间了。”

他抬手撑住墙壁，拦住她的去路，头脊下沉到与她相仿的高度。

矮瘦男人一下跌坐在地，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祁野的脸半明半暗，嘴角勾着，深不见底的眼睛分明地看见她的手搅弄着衣服，视线移着，就到了她的眼睛。

其实一直都在想他。

“他们夸了你。”祁野突然说。

祁野看了那两个人一眼，后者连忙低伏在桌面上，他懒懒地擢住蔺斯白的眼睛，挡住她的去路。

看到蔺斯白忽然红起来的脸颊，祁野的笑容逐渐变大，“还问...”

祁野盯着她的眼睛，“还问我...你是不是我的女朋友。”

角落里有块帘子掩着，只能听见外面嘈杂的交谈声，却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矮瘦男人差点尿了，眼睛黏在那把近在咫尺的叉子上，脸色扭曲，咬牙切齿，胆寒至极，半句脏话都骂不出来了。

撩拨得正好，他简直太喜欢看她这幅羞到极致又一句话都反驳不了的模样了。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睫垂着，在眼下投上一片阴影，耳朵一点点红了起来，嘴唇要翘不翘地勾着，明明是很简单的打扮，但莫名叫人觉得很甜。

阴影笼罩在她的身上。

蔺斯白有种被看穿的局促感，“想...”

他贴墙靠着，稳住心神，“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蔺斯白的脸白中透粉，连呼吸都不敢放肆，眼睛跟那受惊的小鹿似的。

祁野松手，面无表情地踢开了滚到面前的啤酒瓶，朝前走去。

她下意识接了一嘴，“问什么...”

祁野沉着脸，手上力道不减反增，一声重响之后，一把锃亮的叉子直直地被打入桌面，深入了小木桌好几公分，就在矮瘦男人的眼睛前面。

“他们说...你很漂亮。”

放眼过去，那个矮瘦的男人畏畏缩缩地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马上又把视线缩了回去。

不远处的祁野被她吸引了目光，陷进去似的盯着她的耳垂和嘴角。

但如果他真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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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说一句，你会见血。”

左半边与桌面接触的脸挤压变形：“草！你他妈谁啊，毛病！吃错药了吧，跟你有关系吗，不就是开个黄腔。”

祁野：“我说不是，但他们很奇怪。”

蔺斯白的睫毛颤动一下，心湖像被投进几颗石子，漾开一层层涟漪。

蔺斯白这才反应过来，她看着面前这个山一样的男人，心里有点慌乱。

蔺斯白才看见祁野，她心里漏了一拍，“祁哥...”

蔺斯白从卫生间出来，没发现大堂里气氛有什么不对。

祁野的眼底掩着揶揄的光，一字一句道：

明明酒精已经消散了大半，她却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阵燥热上涌，简直比在多人面前演出还要紧张。

蔺斯白不太明白这眼神的含义。

脑子里所能想到的“学费”一个接一个蹦出来，她越想越感觉羞耻，但是又觉得祁野不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