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周佳卉反问：“我不问他，难道要问你吗？”酒壮怂人胆，她现在就想替俞舟欢光明正大地打抱不平。想想俞舟欢多积极多随和的一个女生啊，被杨宵害得躲在被子里抽泣了一个又一个夜晚。那段时间，俞舟欢都不怎么笑了，也不爱打听八卦了，眼角总是耷拉着，流淌着一汪又一汪的难过。旁观者都看得不忍。

“俞舟欢，你怎么对我偶像家暴啊？”詹意天时地利，拿着话筒质问。

“你问错人了。”没醉的詹意发现情况紧急且尴尬，赶紧扯了扯她的袖子。

程道声又会怎么想她。

姜泛泛见状，立马跟了一句：“这么一想，我们高中好像真的没什么唱歌的活动。对吧，范嘉杰？”

一人唱一首的提议被众人接纳，俞舟欢被姜泛泛、周佳卉拉着一道唱歌。

他会怎么想她。

“是啊，我印象里也没有。要不就趁今天一人唱一首？”此刻，范嘉杰和她有了默契。姜泛泛觉得自己吃到了一粒糖，可一秒之后，最外层的糖衣化开，她舔到刀尖。

“什么叫家暴，人家是打情骂俏。”周佳卉回得迅速。

她以为喜欢上他喜欢的东西，就能让他喜欢自己。

俞舟欢一时紧张，甚至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咳个不停。她拍着自己的胸口，程道声替她顺着后背。

她急于拒绝。

然后又是一记拍打声，这回，是周佳卉在打詹意。

多可惜，他从来都是墙外人。

“我觉得很好听。”

杨宵中途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隔着包间的门，他听见俞舟欢在唱：“你的心有一道墙，但我发现一扇窗……”

“杨宵！”怕什么来什么，周佳卉突然点名道姓。

“不了不了，我不会唱。”俞舟欢摆手，脸上粉红顿时散得没有踪影。

“怎么，后悔了？”俞舟欢看向他。他的鼻梁很挺，水晶灯的灯光在它上面打下一大片阴影。这属于小说里那种凌厉的长相吗？

三个女生，分两个话筒，一句句歌词往下接，俞舟欢紧握的拳头终于渐渐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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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舟欢冲她笑了回去，但笑得尴尬拘谨，一张小嘴因为担忧抿成了半个破折号。她开始祈祷，希望周佳卉不要继续口不择言，不要把闺蜜间的悄悄话统统抖落出来。

程道声和杨宵同时出声。

“我没听过。”

周佳卉问她：“舟舟，你没事吧。”

后者无辜，揉着手腕抱怨：“你怎么好的不学学坏的？”

喜欢听郭静的歌只是一个幌子。当初，要不是杨宵的□□后缀总是跟着郭静的歌，她又怎么会点开，怎么会一首首反复循环听不厌。

“没事。”

尴尬的氛围又加了一重，俞舟欢简直想抛下一切夺门而出。

脸。

别人说这种讨巧的话还算正常，可程道声作为一个最接近‘完人’的人，每次开口奉承，都像阴阳怪气，俞舟欢不禁涌起打人的冲动。她不手软，抬手，真的往他的手臂内侧打了一记。

不过他一开口，又是满满书生气：“我在想，果然是人无完人，你竟然也会有缺陷。”

偏偏是切歌的空档，拍打的声音清脆极了，还要命地发出回声。

周佳卉却坚持邀请：“来嘛，你不是一直在寝室跟着唱的吗？”她憨憨地笑，一会儿朝着俞舟欢，一会儿朝着詹意。吃饭的时候，她尝了点葡萄酒，估计此刻是上头了。

那样的话，她的初恋大概要早夭了。

“放下话筒！”被指责的周佳卉毫无悔过之心，气势汹汹指着他，然后扭头，换了一副慈祥可爱面孔，对俞舟欢招手，“舟舟，我点了郭静的歌，你过来一起唱。”

这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是应该被抛弃的秘密，但她此刻仍旧为此怀抱心虚。尤其当事人就在现场。

正当俞舟欢以为周佳卉要偃旗息鼓时，酒醉的周佳卉又折回了原来的地方：“杨宵，你觉得舟舟唱歌好不好听啊？”

“好。”

看不见窗，也不会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