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也是感受到了时间流逝，再加上顾蓦对于她身体健康的强调，方沁发现身体有点异样就会十分重视。

自己的孙子，他不忙工作还能忙什么？

她也明白了顾蓦的用意。

他挑眉道：“知道啊，妈。”说罢，他又想到另一件事：“对了妈，爷爷最近忙不忙？”

“爷爷，最近忙是忙了点，”隔着电话顾蓦都知道老爷子下一句准没好话，但在老爷子说话前，他先抢着说，语气带点不正经：“不过没忙工作。”

顾蓦电话打过去的时候，顾老爷子正在练字。

也没空去接送赵言殊上下班。

顾蓦这几天早上要往他妈那边跑，所以接送赵言殊的计划只好暂时搁置。

老爷子很直接，也很了解顾蓦，听他这带着点腔调的语气就知道他在说什么了，掩唇轻咳了声：“什么时候把人带过来？”

“哪家的姑娘这么大架子？”顾老爷子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爷儿俩这是说什么呢？”

直到顾蓦坐在她身边喊了她一句，她才反应过来。

往日顾蓦三天必然来老宅看老爷子，要么就打电话，只是最近他妈生病他学校家里两头跑忙了点，有四天没给他打电话了。

她披着件披风端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全神贯注看着电视，都没注意到自家儿子回来了。

他没有不良嗜好不抽烟喝酒泡吧，也不爱沾花惹草没情债，还能忙什么？

顾老爷子“哼”了声：“这大忙人顾老师还知道给我等风烛残年的老头子打电话？”

说到这做衣服，顾蓦脑海中马上浮现四个字——南洲制衣。

顾蓦的母亲方沁近日染了风寒，在家里静养。前几年她身体好的时候，这点小病压根不放在眼里。

“爷爷。”顾蓦坐在自家书房里的雕花椅子上，面前摆着本书，伸着腿坐姿随意。

“今天没课了，就早点回来。”

他走到放手机的矮桌旁，拿起手机看屏幕，皱着眉头却没忍住勾着唇角接起来，把那点喜悦掩藏得很好，冷冰冰道：“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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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却不知道。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方沁笑起来的时候端庄温婉。

正如她所说，有什么是从一开始就搞错的。

“倒也不是，”顾蓦后背又靠碰上椅背，来回扫视书柜里的书：“就是得请您帮个忙。”

第17章

顾蓦可没继承他妈的温婉，坐下之后翘起腿，双臂展在沙发靠背上，与在学校时全然不同的不羁在家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赵言殊那个项目要找的发音人吧，得找六十岁朝上的古都人。

老爷子撂下毛笔挂在笔架上，背着手离开桌前，挂在笔架上的笔吊着摇动，倒也和谐。

原来他的心意，早就传达给她了。

万一以后孙子跟他一样......？

就算已经年逾花甲，方沁优雅的气质一点都没随着年纪消散，反而越来越有女人味。

*

“做衣服？”

蕴着墨的狼毫在宣纸上走动，留下一个个方正的汉字，隶书古朴典雅，燕尾灵动飘逸。

“末末，你知不知道哪家店做衣服做得好？妈想做身衣服，可惜之前那家店的裁缝生病了，做不成衣服了。”

顾蓦的车停在某栋别墅门前，他下车后输入指纹进家，方沁正在看电视。

“妈。”

知孙莫若爷，顾蓦坐直身子，马上笑起来：“爷爷，这人您得亲自来见，我这事儿才能成。”

窗棂影子交错映照在宣纸上，绿植枝条懒散地搭在窗沿，长势好的两条跑到桌上嗅着墨香，叶底不经意间沾上几处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