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身后拥住她，身子紧紧贴着她的，双眸明亮，也看向镜中的她，半天嘴角勾起，伸手一指：“答案这么明显，为什么还要问我？笨蛋。”

对上镜中窦迎南幽深的眼神，发红的面孔，她有些出神。

“那你呢！你喜欢谁？”她吃力反问。

一个身影慢慢向她靠近，几乎贴着她，松木清新的气息萦绕鼻尖，还夹杂着一种令她眩晕的男人体味。

镜中的脸，其实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的污迹，在一点点水汽的晕染下，更是自带美颜，显得蛾眉皓齿，肌肤如雪。

脸孔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烧，她抬起脸，黑长的睫毛蝶翅一样抖动着，鼓起了全部的勇气：“我……我又不喜欢他。”

“谁是笨蛋，你都不肯说清楚！”她气得挣了挣，却被牢牢地固定在怀里。

“我……我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是缺乏勇气，还是脑子缺氧。

情就是这样，是个误会。”

他贴近她耳边，咬牙切齿道：“把你的脸洗干净，我就告诉你我喜欢谁！”

他又吻下去，这次却格外地重，依旧并未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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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紫晶觉得自己要窒息了。他这样折磨她，比一直唇齿纠缠更叫她不知所措。

骨节分明白皙的长指从她的发辫中穿过，黑发一截截散开，像弯曲的黑色葡萄藤。

他离她这样近，近到她的脑子又糊成了一片，心也跳得越来越厉害，目光落在他微勾的粉白唇瓣上，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发出了一个混乱的“我”字。

“为什么要避开他？”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沙哑。

窦迎南突然停下了动作，定定地看着她，半天，眼神一横，扯起她的胳膊，硬把她拖进了浴室。

她回过神来，抿了抿嘴唇，双手掬起一捧热水，弯下腰，水温热地泼上脸，她低声咕哝道：“哪里有不舍得，你不说，我也想赶紧洗干净呢。”

银色的水龙头下，热水连成白线哗哗流淌，一缕缕的白色蒸汽凝在镜子上。

金紫晶听到窦迎南这样问，她更慌，好像最秘密的心事都被人看穿了。

她明亮的眼横斜着看向镜中的他：“为什么要我洗干净了才肯告诉我？”

下一瞬，他的唇已经覆上她的，却并不缠绵，几乎只是用舌尖轻轻扫过。

他深深地看着她，一只手依然牢牢地固定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伸上来，使劲一扯，将她发辫上的樱桃皮筋两下扯掉，发尾散开，像黑色的鱼尾。

她被拖到洗手台前，看到镜子中自己跟窦迎南在水气中带着模糊的脸。

小元居然把这关键的地方也看得清清楚楚，并且做出了总结。

下一刻，她纤细的腰就被坚实的胳膊从后面搂住：“要我帮你吗？”

一只大手伸过来拧上了水龙头。

“现在呢，知道了吗？”

金紫晶有些慌，垂头乖乖站在原地不敢动。

窦迎南本来锐利的眼神里顿时轻了下来。

她悚然一惊，脑袋里又是嗡地一声，晕晕乎乎，根本没有半点要躲避的念头。

他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好像在诱惑她一样，低沉地道：“那你喜欢谁？”

她不理他，继续掬水洗脸，直洗了七八遍，脸都被热水烫得通红，还不肯停。

“迎南，我去阳台抽只烟。”鲁哥脚步声轻巧地也消失了。

他半低着头，贴在她耳旁，声音里带着沙哑，好像流沙慢慢将她的理智淹没。

“怎么，舍不得洗？”

金紫晶捂着脸，半天，才听窦迎南清了清嗓子吩咐：“小钱，你先带小元下去，应付一下记者。告诉他们我们会准时出席记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