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雅目光飘走了一会，手指轻颤着转了转柠檬水的杯子。

医生看了看，发现堵塞程度在临界点上，还是建议做个小的支架手术。黎然拜托自己熟悉的医生朋友也帮忙看了看，给的意见也差不多。

这种男人想攻略谁都百分之十一百二拿得下啊。

但是言羽已然是开始庆祝的状态，黎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默默地祈祷着，但愿自己的小男友这次的判断是正确的吧。

言羽沉默半晌，最后虽然觉得苍白，但还是跟黄雅郑重的说了一声谢谢。

和黄雅的午餐，只能算是言羽最近生活的小插曲。

预约检查的时间，各种报销单据，医生的各种医嘱，检查需不需要空腹，医院附近可以吃饭的餐厅，消毒纸巾，分类文件袋，医保卡身份证，甚至六点多起床，还能记得烧热水带在身上给老人家喝。

本来言羽还想着要怎么委婉的打探一下消息，却没想到黄雅自己先提起来了，

“没事，反正我本来也想离职了，临走之前帮你怼走一个合作不成的客户，也挺好的。”

黄雅被他这个眼神逗笑了，有点不以为然，

“可是，就……其实也没必要的。我还是很感谢你，但是确实……”

其实聊得内容并不是什么太有意义的事情，只是最后郑蕊点了一句说，要是沙发不舒服就去对面挤一挤吧。

黄雅要离职了？

言羽也是没想到黄雅能说的这么直接，但想了想也没错，沉默着点了点头。

言羽虽然好奇，但也知道这个敏感的时间点自己不好再问更多的信息，只好埋着头吃自己的工作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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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羽服了，真的服了。

小声两句，可黎然从始至终都是温温柔柔的耐心体贴，把言羽想到的想不到的都想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黄雅要离职的消息像是突然在夏日里吹过来的一阵风，它提醒着人们，纵然夏天无限的美好，可还是要清醒一点，不能因为可以耽于美好，就忽略了现实中的四季交替。

周三中午，正赶上言薪检查告一段落在等结果，言羽就去跟黄雅吃了个午饭。

“我知道，你是觉得我们也不熟，我怎么就突然帮你了，挺奇怪的是吧。”

“干嘛？这年头跳槽没这么罕见吧？”

言羽突然睁大眼睛疑惑的看了一眼状似云淡风轻的黄雅。

黄雅似乎有点伤感，手上插着一片叶子的叉子拿起来又放下。

言羽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解释，说只是没想到，毕竟黄雅在艺络已经这么多年了。

好吧，其实是有一天晚上，郑蕊出来倒水正好言羽还没睡，母子二人就聊了一会。

“唉，机遇这种东西，谁能说得好呢。”

别问，问就是郑蕊现在把黎然当亲儿子一样柔声细语好吃好喝。

“其实，我也是一种补偿心理吧。我比你们入行都早一点，那个时候乙方才真的是难做，经常有被客户拉去喝酒占便宜的事情。那个时候，没人站出来帮过我，甚至还有人劝我习惯了就好。所以我特别生气，警告自己一定不能成为那样的帮凶。这么多年，环境一点点在变好，但我心里始终都觉得好像憋了一口气。说起来还要谢谢你，要不是这次，我还不知道这口气什么时候能顺过来。”

言薪的检查结果只过了两天就出来了。

言羽一时被她噎得有点说不话，飞快的眨了眨眼睛才勉强找好措辞，

实际上，根据言羽的观察，以及对自己爸妈的了解，他大概已经肯定郑蕊是倒戈无疑了。

“其实你也不用请我吃饭，都是同事，你被欺负了我们也不能干看着，都是应该做的。”

他就不信自家那么容易心软和被人感动的爸妈能还那么狠心。

连昨天最后一块红烧肉都是夹给了黎然而不是他！

黎然依然保持着谨小慎微的态度，想着也许不过就是随便说的而已。

言羽本来还没反应过来，是到第二天跟黎然说了，这才想到郑蕊这是已经答应了啊！

黄雅摇摇头，让他不必在意，

黄雅笑了笑，吸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手边的柠檬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