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余庆吃完了鸡蛋，看见余意过来，接过她的行李箱就跟叔婶告别。

她疯了才会还想上学呢，她只想享受生活了，呜呜呜。

“也是400！”她老爸的声音很虚，“人家愿意带九满出门，我们也不能太小家子气，给他买车票的应该的！”

余庆看着不开心的堂妹，点了一根烟，边吸边犯愁。

“唉，我应该也去献点，起码能帮你分担一点。”她妈的声音带上呜咽。

他被派来湘省省城，给老板送车给买家的，顺便回来来看看。

最后给她围上一条毛线围巾，是她连夜拆了一件旧毛衣织的围巾。天蓝色，是余意很喜欢的颜色。

余意被双胞胎和他妈包围着，使劲往行李箱里面装咸菜萝卜干。

“等下他们把我们送到火车站就会把车子直接开走了。”余庆向她解释。

余庆介绍，这两个人是来省城的人，来提车的。

花几块钱就可以提前十分钟进入站台。

资市讲究出门不送，回家必接。

又从自己脖子里掏出一块蝴蝶形状的玉牌挂到她的脖子上，若无其事的说，“这是你姥姥给我的嫁妆，现在就是你的了。”

余意喝完水，轻轻地回到了房间。

第二天，连绵多日的春雨居然停了，远山绿水摆脱了烟雾笼罩，变得清晰鲜嫩。

“听说北方只有大白菜吃，你带点妈做的萝卜干和香辣小鱼干，又下饭又开胃。”余妈拿着玻璃瓶子使劲往行李箱塞。

第2章 清风

家人出门，不管出远门还是只去菜市场买了菜，说走了的时候，都得加一句“早点回来！”取有去有回的意思。

“嗯，早点回来！”

“我不怪你，双胞胎是我自己想要为余家生的，丢了工作我也愿意。”她妈坚定的说，“现在九满都大了，能自己出去找食吃了，等老大大学读出来也不愁挣不到钱，我们还年轻，顶多苦个两三年就能够出头了。”

一路上，余意都不怎么说话，中午，余庆带她去餐车吃饭，点了好吃的红烧肉套餐，她也吃不下，只是低头用筷子戳着肥瘦相间的肉块玩。

“没有啊！”余意扒了口米饭，举着筷子惊讶地看向他，窗外的阳光照到她的脸上，明眸皓齿，唇红齿白。

出门讲究的是穷家富路，兄妹两个交钱，拖着行李箱提前十分钟上了火车，找到最好的位置放好行李，安置好后。

脑子里虽然存在两个人的记忆，却一点都不混乱，像是她的前世今生。

“爸妈，我走了！”

院子里，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在抽烟，见到余意跟着余庆出来，相互使了一个眼色，扔了烟头上车了。

余意低头看玉牌的模样，觉得很像自己以前有的一块。被她妈推搡了一把，“你也别舍不得，万一有什么事，玉佩给你应急。”又背过脸去，擦了擦眼泪，“出发吧，误了火车就不好了。”

排队进场的其他人这才陆陆续续奔跑进了月台。空旷安静的站台一下子就涌进了乌压压一大片人群。

清风吹拂在人身上，感觉清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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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余庆开着车子来接余意。她爸端出早早准备好了鸡蛋桂圆红枣汤招待。

余意乖乖点头，从后视镜里看着离得越来越远的家，心里空落落的。

不一会，他扔了烟屁股，叹了口气，“快吃吧，饭菜都凉了。哥知道你的心思，你肯定也是想上大学吧？”

上辈子，从幼教算起，上了二十二年学，加上这辈子十二年，加起来上了三十几年学。

“这么多钱？唉，那你抽了多少呢？”

400多块呢！”

那个泥泞的小院子和茅草屋也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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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兄妹走出堂屋大门。

“只能怪我，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资市火车站虽然是一个小站，出门打工的人却是非常多，所有人大包小包的带着行李或者坐或者躺或者走在火车站广场和车站候车处。

余爸有些虚弱地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对着她微笑，虽然没有表现得特别舍不得，可是一眼不错的看着她的样子，还是叫她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