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她欲言又止。

她不禁揉了揉眼角。

“六点了。”他说。

关千叶看向他，一时也没想到已经是这个点。

“怎么回事？”关千叶终于开口，“你之前说不动她的。”

“……”关千叶想到了之前的几个人，心里更闷了。

“我们都平安回来了，大家应该都没有什么大碍。”看到宇槿也听进去了一些，徐素空就接着说，“刚才还在里面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人在催我们离开。那个梦的主人是觉得被冒犯到了吧，还好他总归是没有下狠手的……”

“你一会儿回去好好睡个回笼觉，弋元那儿没事，你不要太担心。”他又说。

钟爻将东西摆到了矮桌上，早餐，很清淡。

听到他这么说，关千叶心里就有一念：还是来了。

关千叶觉得钟爻实在是难得发出几声感慨，虽然她现在听着有些发窘就是了。

宇槿她俩直奔方念所住的公寓楼。自然，这也是弋元她们住的同一栋。

“没有下次了。”他说。

“一个可以现在就杀了我的人。”钟爻还是轻笑着，仿佛乐见其成。

早餐过后，徐素空便说她留下来等关夏，任着宇槿她们两人去了。

那边的人和清源的人有明显的区别，到了清源这边往往是最弱势的群体。又因为天生的差异，他们极易被这边的人利用，或许被法术所害，或许沦为工具，或许就是埋葬他人的坟墓。

关千叶神情凝重：“你遇见谁了？”

“钟爻，你该信得过我。”她说，“这不是玩笑，就算你们那些……你也该好好保护自己……算了，”她又有些泄气，“你这次又是为了什么？终于动了弋元，你明知道他们那边的人……”关千叶又说不下去了，她每次都如此。

“后来呢？”

“你怎么了？看起来很累。”钟爻看了她一眼，说着又走去了厨房。

关千叶有些食不知味，本来这个点对她来说也太早。

“这个点了啊……”关千叶喃喃，“现在天亮的还是这么早……”

“这不废话么？大半夜的起来，又到你这里被这么一吓，不累才是见了鬼了。”

徐素空在梦里还算是有些小自由的人，弋涟原很好奇她能不能在被怪风攻击的时候躲过一些。

“你过来了。”

关千叶有些闷，她打算和钟爻好好谈一谈。

关千叶难得见到一个不为钟爻心动的人，她有时真是傻得可爱，有时也是聪明得可怕。

“她没事。”钟爻又说。

“你也好好休息。”关千叶说。

这天早上天色郁郁，凉风习习的。这风吹得让宇槿想起了昨晚那梦境里的风。那风好像染上了夕阳的红色，无限温柔里也带上了几分决绝。

弋涟原说：“阿空，你当时能躲过那阵怪风么？”

阳台外边，确实可见那片黑变薄了，晨光熹微。

他很多时候都在说“下次再说”、“最后一次了”之类。尽管知道钟爻的保证没有信服力，但好歹还有时效性，听他这么一说，关千叶才觉得松了口气。

徐素空摇头：“没有，周围都是黑的，那阵风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我们认识多久了？”钟爻忽然这样说。

这个夜里她想太多了。

“你不是说我活像个几百年的么？我总感觉你还是老样子，总也长不大。我明明才感觉，你好像昨天还扑在我怀里哭的样子。”他笑说。

却说宇槿出声说要去看看方念他们，说着就要动声。弋涟原也想要去探探弋元的情况，正要搭腔，和宇槿一起走。徐素空倒是拦下了她俩，叫她们先吃了早餐再走，不急在这一时。

“啊，”钟爻轻松地说，“这次不是撞到南墙了么？”

她那时候确实在钟爻怀里哭了很久，那也是她和钟爻最先开始的交集。

钟爻还是那副老样子：“那边的人来了清源，本来就是送到了狼嘴里的一块儿羊肉，你还指望着他们能完完整整地回去么？你们实在没有必要费这种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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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爻打开了客厅里的灯，又过去将那盏小灯熄了。

关千叶想了一会儿，心里虽然立刻有了答案，但还是说：“怎么突然这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