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时不时有意无意往这边看的人早就走过来了。

于树叹了口气，重新看向杯中的酒，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陆瓷回头看他，于树的脸已经带上了一点醉红，这么一会儿不知道喝了多少，陆瓷下意识往桌上的酒瓶看了一眼——这好像不是刚才那个了。

顾眠回过头凑上来又要亲，陆瓷提醒他：“他把你的生日礼物带走了。”

这时顾眠走回来了，皱着眉对于树说：“我说了不准你勾搭我们陆瓷。”

顾眠满意地笑了下，然后毫不避讳众人的目光凑上前托着他的下巴在他唇上吮了一下，接着直起身不满地看向于树：“听到没有？还不快滚。”

顾眠转向陆瓷委委屈屈道：“告诉他你爱我。”

陆瓷张口想反驳，于树很快猜透了他的心思眨了下眼睛暧昧道：“你又不是他朋友。”

陆瓷看着他问：“怎么了？”

过了会儿于树又正色道：“说真的，顾眠现在不在这，我也不告诉他，你偷偷跟我说，抛开滤镜，我和顾眠谁好看？”

信任归信任，听到他的问题陆瓷稍微理解了一下意思就回复道：“顾眠。”

他已经完全熟悉顾眠的“恶劣”，知道他什么样的笑是敷衍，什么样的笑是嘲弄——一局下来，顾眠几乎只有在看向他的时候笑容是真实的。

陆瓷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什么也没说。

好像没有办法反驳，陆瓷就默认了。

陆瓷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一直纠结这个问题，但是认真思考了下还是如实告诉他自己的答案：“顾眠。”

过了不知多久陆瓷听见于树叫他的名字：“陆瓷？”

陆瓷看着顾眠像名流绅士一样在人群里穿梭，在他看来顾眠更像一朵“交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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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来说，有关顾眠的没有选择题，只有判断题，判断标准只有一个——是不是顾眠。

于树看了一眼场里的顾眠，忽然勾起一个笑又看向陆瓷，凑近了一点低声道：“我跟你讲个超搞笑的事情。”

“顾眠这个人超级虚伪。”于树又突然开口，陆瓷回过头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了，现在和他之前看着同一个方向，然后收回目光看着他笑，“外热内冷，不然也不能就只有我一个朋友了。”

陆瓷眨了下眼睛：“瓷器的瓷。”

陆瓷愣了下，但还是声音软软地有点害羞地笑着说：“我爱你。”

于树像已经端不住自己的头了，脸靠在桌沿上看着他说：“……陆瓷——是哪个‘瓷’？”

第十四章

顾眠在喧嚣里，陆瓷在喧嚣外，但他只要看着顾眠就安心，即便在这么一个自己显得处处格格不入的宴会上。

于树转过去之后说的话陆瓷没再听清，也不在意，确认他跟于树的对话算是结束之后就转头专心地看顾眠。

这是顾眠信任的人，所以陆瓷也信任。

于树重重点了两下头，然后含着笑意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当初顾眠来找我求助，说什么看上的人不要他，我说他这种家世应该没人不喜欢，结果这货理解成他这种家世没人能不喜欢，然后就屁颠儿屁颠儿地查你去了。”然后哈哈笑了几声，眼里都泛上了水光，“是不是超搞笑？”

于树气得掉头就走，直接离开了宴会，还记得把生日礼物带走了。

于树瞪大了眼：“我……谁勾搭……”

陆瓷认真想了想，没有笑，一脸认真地回复道：“都一样的。”

陆瓷觉得自己可能让他不高兴了，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于是转头重新看向顾眠。

顾眠切了声：“谁稀罕。”然后强硬地含住了陆瓷的嘴唇。

陆瓷眨了下眼睛，但是于树一直只笑不说话，陆瓷只好问：“关于顾眠吗？”

于树目光不知落向哪里，嘴里喃喃道：“……瓷器的瓷……”又看回他，点了两下头道，“好名字，人如其名。”

于树收了一点笑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过头面向另一边不再看他，叹了口气笑道：“顾眠这是捡了个什么宝儿啊。”然后背对着陆瓷轻轻皱了下眉，低声道，“委屈了。”

陆瓷笑了下没说话。

真是虚伪得可爱。

于树露出失望的表情坐了回去：“啊，我以为你至少得犹豫一会儿呢。”然后手肘架在桌子上支着下巴看他，一脸幽怨地说，“从来没人说我比顾眠长得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