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瓷眉头和鼻尖都微微皱着，语气带点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这是什么？”

他很期待陆瓷的反应，比如扑上来咬他之类的。

陆瓷果然乖下来不乱动了，但是眼泪还在乱掉，哭得一抽一抽的，努力哽咽道：“……你……我……”

但悔后不起，于是只能一脸憋屈地看向别处，防止自己被陆瓷轻易软化，极力冷着声音掩护人设：“嗯。”

顾眠用力抽开手摆脱这灭人心智的触感，感觉自己心都被撕了一半，陆瓷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顾眠挣扎着扶着他的腰坐起来，试图让自己缓缓但又被陆瓷的眼泪打乱了，而且陆瓷还在用自己的胸往他身上蹭，顾眠索性把他圈进怀里，箍死了，胸口紧贴气都不容易喘上来，这才寻得机会开口，但也只是哑哑的一句：“……乖。”

顾眠等了许久——没有下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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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眠心想：不该这么快承认的。

身体比脑子更先反应，陆瓷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拿着信走到了顾眠面前。

顾眠纠结了好久，他十七年的人生里并没有哄人的经验，但是眼下情况比较糟糕显然由不得他清高，于是他睁着眼在黑暗的房间里犹豫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朝陆瓷伸了手——

顾眠不想回答，但是还是没能扛过陆瓷的眼神，哪怕他并没有看过去。

过了好久陆瓷才一点一点止住了眼泪，抬起头来看他，眼睛红而泛肿，声音还是软乎乎的：“你喜欢我……”哽了一下，“……呀？”

陆瓷眼睛微微瞪大：“你知道这是情书你还带回来？”

顾眠被他哭得心焦又心疼，只能先捧起他的脸一边到处乱亲一边低声哄：“喜欢你喜欢你，我喜欢你，别哭了我喜欢你。”

陆瓷仰着脸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抱住他轻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轻轻软软道：“我也喜欢你呀。”

陆瓷正撑在他上方用自己的乳尖蹭他的唇！

顾眠努力偏开头躲过这令人无法集中注意力的软，勉强怒道：“你在干什么？！”只是声音又哑又低，完全没有威慑力。

但是陆瓷已经睡着了——

一直到晚上睡觉陆瓷都没再跟他说过一句话，虽然还是睡同一张床，但是陆瓷第一次背对着他睡了，也没有扯袖子牵手之类的任何小动作。

陆瓷眼睛更红了，又牵起他的手往自己胸上放，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急道：“你赶紧喜欢上我呀！你摸一下，之前你一摸就喜欢了……”

顾眠低下头偷偷摸摸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又叼住小心翼翼磨了磨牙，才勉强把自己哄消了气，把陆瓷的手搭在自己腰上睡了。

于是他最后只能“不耐烦”道：“不知道。”

看见他醒了陆瓷也没躲，一边继续蹭一边红着眼又急又气：“你再尝尝呀，你以前……你以后很喜欢的！”

他又无意识地翻过身拱进了他怀里。

信封没有封死，只是折了一下，陆瓷捏着下半部分，口就自然打开了，看起来就好像他已经拆开看过了一样。

他没来得及找补，陆瓷就很快垂下了眼睛，微微抿了抿唇什么也没再说，转过身将那封情书好端端地放回了他的包里，顾眠如鲠在喉。

但是看到陆瓷眼眶一红立刻就后悔了。

顾眠立刻反应过来他误会了什么，但没有第一时间否认，反而挑了挑眉梢，语气带着一点挑衅道：“那又怎么了？”

顾眠不喜欢别人乱翻他的东西，但他看着陆瓷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个问题，而是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那个信封，转而看向陆瓷道：“情书吧。”

过了一会儿陆瓷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呀？”

顾眠第二天一早是被硬生生蹭醒的，嘴上一直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蹭来蹭去，触感，嗯，怎么说呢，又香又甜的，顾眠忍不住抿了两口，然后意识到不对劲瞬间清醒，睁开眼眼前一片白晃晃，定了定神才看清眼前令人血液偾张的场景——

人信件的习惯，他捡起来本来想随手给顾眠塞回包里，但是粉色太扎眼，陆瓷多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封皮上绝不可能出自顾眠本人的少女字体的“致顾眠”，后面还有一个荧光笔画的小爱心。

顾眠顺着把他往怀里拢了拢，心里咬牙恨恨道：这到底是在乎他还是不在乎他？这怎么能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