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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最底下还有一个封皮已经脱胶的日记本，里面夹着一张巴掌大的全家福，因为过过塑所以还保存得很完好，没有褪色或者折角。

“这是爸爸放在钱包里的照片……”徐暮云说着眼眶又有点湿了，转头抹了把脸，“爸爸真的一直想着我们……可是十年了，为什么他不回家？”

用旧的钢笔，刮胡刀，发黄的口杯和毛巾，松垮的衣服，打不开的MP3。

杨君竹对两人的到来毫无知觉，双目紧闭躺在病床上，安静得几乎没有生气。

乐渝最后一次见他时还是很健康的模样，此刻却瘦弱得厉害，皮肤也呈现出一种类似植物枝干的土褐色，不知到底经受了怎样的折磨。

这样的结果说不上是好是坏，探视结束后两人随萧子昇回了一趟警局，取走从杨君竹住处搜出来的东西。研究档案和设计手稿都作为涉案证据被没收了，余下的只剩一些日用品和随身物件，整整齐齐地装在一个小收纳箱里。

第32章 哭哭鱼。

人类作为哺乳动物的一种，基因改造成功的也远远不及失败的多，更何况是改造成完全不存在共性的植物——这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那些人只是想把博士折磨死而已。

“博士……”乐渝喃喃地叫着，忍不住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徐暮云倒抽凉气，转身就去拍门喊医生，被乐渝拉了拉袖子叫住她。

“这是什么，皮肤病？”

徐暮云和乐渝都不着急回家，也没那个心情，抱着箱子回车里逐样拿出来看。

力来抢这个半实验体。

“不是……是基因改造。”乐渝看着杨君竹颈侧的玫瑰刺青，指尖用力得有些发白，“他们为了惩罚博士，想把他改造成玫瑰。”

“钢笔和MP3都是父亲送给爸爸的。”徐暮云低声回忆道，“快二十年了吧，没想到爸爸还一直留在身边用着。”

“你们进去吧。”萧子昇打开房门，例行提醒道，“里面有监控，别做不该做的事。”

起先是徐诚出资给他投建的实验室做基因研究，后来凭借一项动物基因改造技术的专利被一所外资研究机构重金聘为首席研

乐渝在看杨君竹的日记，一页页地翻，看到中间几页忽然把本子合上，仰起头喘了会儿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杨君竹在大学时就对基因医疗技术很感兴趣，博士毕业后应邀加入了省研究所从事相关的工作。两年后与徐诚结婚并生下一对龙凤胎，为照顾和陪伴孩子辞去了工作，直到姐弟俩上幼儿园，他才有了空闲时间重新投入工作。

徐暮云说知道，圈住乐渝微微颤抖的肩头一起进了病房，朝床上那具插着各种仪器管子的身体走近。

“啊。”徐暮云疼得低呼一声，满脸惊愕地收回手，“我爸的手臂……”

“能。”乐渝揉着眼睛，声音轻轻地说，“但可能不会太久了。”

乐渝也上前摸了摸，不光是手臂，被子下的双腿也一样，全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刺，跟玫瑰花茎似的，很扎人。

“因为博士不是自愿离开的。”他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却止不住涌出来的眼泪，“他是，被实验基地的人，抓回去的。”

“真的是爸爸。”徐暮云也不自觉抓紧了轮椅推手，“十年了……父亲走了，爸爸也老了好多……”

“……”徐暮云背过身去，略微哽咽地骂了句脏话，“这还能活吗？”

离开医院前徐暮云找杨君竹的主治医生又确认了一遍，情况与乐渝所说基本一致，是基因改造导致的性状异常，并且由于杨君竹已经年近六十，强行改造加速了他身体机能的衰退，痊愈后恐怕也只能活三到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