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过了几万年，仙神过了几个更替。没有什么，比时间更为有效。

他抬了抬眼皮，看着面前的月出，就像在看一只蝼蚁：“说了这么多，可有什么证据？”

……

有谁的兵器掉了，又慌乱地捡起来。

“别信她。”

于是——

按照人间的世袭制，位置从来都是留给优秀的长子。

直到有一天，鬼神降临。

“啪嗒”一声。

“别信她。”

“别信她。”

月出致死也不能相信，兄长约他出来谈事的这个再平常不过的一天，竟然是他自己的陨落的时刻。父亲死亡的那刻，同时还有自己。

左手牵住洛未谙的掌心，湿润与热度同时传来，还有一丝安定。

众神齐齐望向他。

月出顿了顿。

证据？

凭什么？

地修炼神力。”

上一代神武陨落时，他同时伸出冰冷的剑，狠狠刺向了自己的弟弟。

神武淡淡开口：“说了半天，口渴了吗？”

赢尘慢悠悠从地上站起来，咳嗽着，似乎很不舒服。

说上一代神武的两个儿子如此优秀，应当天道也很难抉择吧。

众神惊疑不定地听着，有的消化不了，有的不信，有的又隐隐觉得，若没有这么回事，此时流止站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也对，突然爆出这样的真相，一直以神武为尊的仙神们，不管是理智还是情怀，都在叫他们不要相信。

眼看气氛再次紧绷，刀刃即刻相见时，一声咳嗽打断了大家。

洛未谙和月出一唱一和，将当年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某种念头如上百只狗尾巴草挠他的心脏一般，让他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想要什么。

他凭什么不能是神武？

抬眼看向神武：“兄长，你将我镇压在镇魂钟时，不是说好好替我保护仙界的吗？”

仙界日子过得太过逍遥，一直没意向降临，上一代只有在知道自己快要陨落的那刻，开了一次天眼。

但神武也没想到，他将月出为神的记忆做成恶灵镇压在镇魂钟下，却被他侥幸逃脱了一丝魂魄，这丝极度虚弱的魂魄落在了鬼界，伴着鬼界的怨气、鬼界的一事一物，一直模模糊糊，没有思想，也没有尽头。

“她不过是想避免再次镇压，编的故事。”

“流止本就是她的人，突然说自己是月出，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他就是优秀的长子，这个位置就是他的。

洛未谙：“他当然没有。他日日忙着如何巩固自己的位置，忙着打压鬼界，忙着发动战争，镇压我。我们鬼界没有过上好日子，你们仙者也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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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未谙见他不承认，冷笑道：“卑鄙。”

“若你们拿不出证据，”有人嘲讽，“才是卑鄙，垂死挣扎。”

洛未谙青筋凸起，被这一声声不信扰得有些不耐烦。

他看见天道选了月出时，其实有些吃惊。

他没想到开天眼的这一幕恰好被自己的大儿子看到，也没想到自己的大儿子外表温文尔雅，实则……实则觊觎神武这个位置很久了。

这一刻他的心生出了异象。

他没有月出那样的天资，只得每日每夜更为刻苦地修炼，才感觉自己朝着神武靠近。却没想到他这样努力了……天道还是不选他。

证据早在万年前被他毁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