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椋抓着男人衣服的手更加用力，眼圈通红，声声质问，“你说啊。”

擦干净眼睛上的水之后，慕青椋眼圈当场就红了。

摸手机时，她顿然发现这就是平常夫妻的状态，男人在外忙于工作，在家的妻子因为不确定是否归来用餐，而拨电话询问，看似随常的一件小事，却是大部分婚姻存在的状态。

慕青椋猛地拍开他的手。

“这个……”云月迟疑站在原地，“我问问吧。”

忙得差不多，张妈回头去问：“太太，今天晚上先生回来吃饭吗？”

外头冷，她回厅内接电话。

不仅仅是被泼水，也不仅仅是他递给云月手帕的速度那么快而忽略了她。

她主动打电话，颇让人感到意外，晏千看一下时间，“在路上，十分钟到。”

“你为什么要给她资源，为什么把她塞到我的剧组里和我抢角色？”

努力回忆一番，他没有爱吃的东西，各式餐食都会碰，但没有特别钟爱的，以前在晏家的时候，基本上她吃的，他也不会太挑。

顾不上自己的狼狈，带水的手去抓男人洁净到一丝不苟的西装，“为什么，我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她只是忽然意识到周云月说的是对的。

“我没有。”晏南风皱眉，“你要知道，投资人并不是我。”

晏千没有主动告诉她行程，所以对这类事不会很清楚。

傍晚闲暇时分，北城西边的天昏黄下去。

他在开车，通话不方便多说，挂断后云月才想起，她似乎并不清楚他喜欢吃什么。

羞恼气怒到极致反而是平静，“就算不是，就算你并不想帮她，那我问你，你爱我吗。”

听到接听的声音，云月早就整理好的预语言被电波递到那端：“……你今天晚上回来吗？”

云月站在花园台阶上，看张妈带着一群新保姆种植花卉，这片地方没人住的时候，园内只长杂草野花，太没生气，张妈哪看得下去，小夫妻两的新家，怎么着也得欣欣向荣才是。

不是吗……

许久之后才得来男人低声的回应。

那是谁，难道是晏家老爷那边……

晏南风眉眼流露出疲惫，“青椋。”

这一天下来慕青椋追究的就是这个问题，现在得到想要的回答依然没有缓和状态，脸上的水一遍遍地提醒着她和周云月之间的恩怨关系。

眼看着眼前人情绪崩溃，晏南风终于恢复以往的正常处理方式，脱下自己的西装，轻轻盖在慕青椋的脸和身子，然后拉住她的胳膊，让她先离开餐厅再说。

云月站在落地窗前看向外面的车，发怔许久。

她眼神透着狠意和冰冷。

这一天一切都那么地顺利，如果少遇到人的话就更好了。

这一刻她似乎又拥有了。

“噢，那我让张妈做点你喜欢吃的。”

到车上后他又像个二十四孝的男朋友，用纸巾帮忙擦拭她身上的水迹。

有时候，最残忍的三个字，往往就是对不起。

……

电话里说是十分钟到，实际上只用六分钟。

车厢里，一阵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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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里里外外收拾一番，原先冷色调的住处，被碧蓝色为主、粉黛为辅的勿忘草添上色彩，环形窗上顶挂着绿叶小雏菊，夕阳日光一照，颇有几分欧洲古典名画的味道。

风递来的手帕，是刚才云月没要的那一个。

“对不起。”

一直以来，她都在追求家的感觉，贪恋并渴望拥有，可越迫切越常常事与愿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