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回想了刚才说过的话，应当没什么问题才是，完全不知道谢彧的怒火从何而来。

“抱歉太太，我不知道。”

“那你可真是好心。”嘲讽的意味不要太明显，谢彧怕自己忍不住说出更多伤人的话，说完就大步离开了办公室，关门的声音有些响，钦夏只觉得窗户都震了震。

小没良心的，电话也不知道多打几个，明明她只要再耐心一点，就能哄好他。

“这件事是不是爷爷告诉你的？”

风不知疲倦地擦过他的脸颊和耳廓, 时而轻柔，时而猛烈，没有人间烟火的味道, 冷淡缥缈, 像握不住的沙, 在不经意间流逝。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这件事最开始的时候我就想问你来着，只是后来事情一多就忘了。”

“行，挂了。”谢彧挂断电话，又打开通话记录，里头有一个未接来电，是钦夏打过来的。

不是一般豪门公子哥的模样，钦夏熟悉的类型是陆怀澈那种笑面虎，外表精致到一丝不苟，极具欺骗性，而谢彧的情绪都表现在脸上，从来不讲究那些，也不用香水，身上只有洗衣液的香气和阳光的味道，有时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谢彧的手还放在她的肩膀上，听见她的话以后面色微沉，说：“你是我老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应不应该，这不是你的义务。”

“我安排司机送您回去。”

“是啊，不过你不用担心，爷爷给了我选择的权利，是我自己要过来的。”

从这个角度望下去, 车流和人群仿若蝼蚁，多少人拼了命的往上爬，等到身居高位的时候才懂高处不胜寒的道理。

“霍助理，请问你知道谢彧去哪儿了吗？”钦夏一打开门，就看到霍宁在不远处。

“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钦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秀眉微蹙，不解地看向他。

*

“嗯，很顺利。”谢彧伸出一只手扶住钦夏，防止她摔倒，这次会议顺利到出乎他的意料，之前强硬坚决的人态度突然软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钦夏的功劳。

“最开始是什么时候？”

不明白谢彧的情绪为什么不对，不过知道他没有恶意，甚至话里话外多有维护，钦夏耐心地解释。

现在正是工作时间，谢彧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还不知道要耽误多少事情，他要是不想见到她，她走就是了。

谢彧径自离开，也没说要他跟着，他就没多问，再说谢彧那时的脸色委实说不上好，他平时脾气不好，但也不至于这么失态。

“那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为什么答应他过来？”

对面的霍宁停顿了一下，诚实地回答：“太太没再说别的。”

钦夏倒是没有生气，在办公室耐心地等待着，眼见着两个小时过去，钦夏都没看到谢彧的身影，电话也不接。

“你也真是，遇到问题了怎么不跟我说？”如果不是爷爷说了，她都不知道他现在面临这样的麻烦，明明只是一句话的事，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说是谈成了，可谢彧脸上却没多少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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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彧自嘲地笑笑，他在天台吹了几个小时的风，情绪早已平静下来。

第31章 心机

“我知道，我只是想帮一帮你，也没做什么，他们出于关心想见见我，我就和他们聊了几句，仅此而已。”

钦夏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谢彧却没有坐下，还是在一旁站着。

衬衫的袖子已经被他卷到了上方，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臂，许多上层人士都喜欢戴腕表，可谢彧的手腕上一直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装饰，熨得笔挺的高定西装，在他这就像一件普通的常服，没有半点怜惜的意味。

谢彧压抑的情绪刚才在会上他就感觉到了，只是不知道谢总和太太之间又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谢总摔门离去。

“你的想法到现在都没有变？”

“就我们刚结婚的时候。”

谢彧自然也是一样。

……

“怎么样？会议顺利吗？”见到谢彧，钦夏连忙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谁都是芸芸众生中再普通不过的一员, 自然规律并不会因为外在条件而有所变化, 就比如现在，一旦从这个位置跳下去, 没有丝毫存活下来的可能。

她应该连自己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吧，毕竟要是能立刻察觉到的话，也就不是她了。

“她就没再说别的？”

“好，那我先走了，你打个电话让谢彧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