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来，未曾说过什么脏话的徐奕则，在李纯渊的话题上终于还是破了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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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彭海清的话，倒是令徐奕则的确有所动容。

徐奕则大骂，“朕为何用心磨，你说个什么屁话？！”

他因此警惕了起来，随即一道甜甜的声音从御书房而来，“父皇！”

李纯渊余光瞥了他一眼，嘴角偷偷露出了一丝笑意——虽然转瞬即逝。

一大一小有说有笑进了御书房，彭海清赶忙跟上。

徐芷娥“咯咯”笑了起来，“才不轻，刚刚吃了好多，肚子都圆了。”

只愿皇后娘娘早日与陛下共赴云雨，为这大徐国诞下血脉。

徐奕则：……难煞我也。

彭海清不再言语，只当皇帝已经想明白，便不再吭声。

不过……

像是受了天大的侮辱，徐奕则立刻大声嚷嚷。“我何时与他置气过，每次还不是他要我难堪？”

“罢了，你也不必如此。”年纪这般大的老人在他面前，因为他的几句话而自扇嘴巴，徐奕则看着也觉得不爽。

他一把抱起了小公主，引得小公主“啊呀”一声，用一双胖乎乎的手紧紧抱住了徐奕则的脖子。

“陛下，皇后娘娘性子紧，得用心磨。”

当徐奕则走回御书房之时，还未进门，便察觉到了一道不太熟悉的气息。

“陛下，虽皇后娘娘总是与您斗嘴，但民间有句俗语：爱之深，责之切……”

公主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徐奕则的面前，期待的伸出了手手。

徐奕则：……

“嗯！”公主倒是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徐奕则的尴尬，圆润的脸颊满是甜美的笑，伸着的手一直未曾放下，“要抱抱。”

等皇后走后，御前太监彭海清接替了李纯渊的位置，服侍皇帝前往龙乾宫御书房。

他擦了擦额前的汗，心中多日的忐忑不安终于落在了实处，低下了脑袋勾唇窃喜。

“好！”可能的确是血缘深厚，加之这小公主的确可爱，徐奕则心里也不免生出了几分柔软来。

“奴才该死，说错话了。”彭海清赶忙对着自己的脸啪啪两下。

伸手用食指刮了一下小公主的小鼻子，徐奕则爽朗大笑一声，高兴地带着小公主进了御书房。“咱们小娥真轻。”

这笑，未被徐奕则捕捉，却是被每日用膳总是被皇上与皇后娘娘之间唇枪舌战给搞得心神不宁的御前太监彭海清尽收眼底。

他一甩身上衣袍，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子，愤愤不平、咬牙切齿地塞满自己的胃。

一路上，他观察了下皇上的情绪，见其情绪不高，硬着头皮开解。“陛下，您可千万别和皇后娘娘置气。”

“陛下，今日奴才观察皇后，却见皇后在与您斗嘴之后，笑了，显然心情不错。”

几乎不用思考，徐奕则便确定了这件事情，实在是因为这侄女与他也有着七分相似，若是不瞎，都是看得出来的。

这便是他侄女。

“是，陛下。”见皇上动容，彭海清添油加醋。“前几年陛下您终日流连于虞美人，对皇后不管不问……要想消除这四年的隔阂，还需要用心去磨……”

哎，为了这江山社稷，他可真可谓是操碎了心。

循声望去，一个长相极其可爱的小女孩颠颠地从御书房跑出来，眼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开心。

奴才，只能帮陛下与皇后娘娘到这了。

“他笑了？”徐奕则不免狐疑，心想这李纯渊这个闷葫芦到底在搞些什么玩意，他怎么都搞不懂了。

“要抱抱？”徐奕则尴尬地问。

“是……”彭海清喏，又偷偷瞧皇帝的表情，见皇帝似乎已经消了气，又稍微提点了两句。

想来以李纯渊这种性子，也受不了什么宠，他又与自己那便宜老哥是联姻关系，大约这几年过得凄苦。

这话就不对，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忆起皇后为真正皇帝所做的一切付出，徐奕则忍不住喟叹。“何必如此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