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如此说来，确也如此。”李太尉也跟着笑了下，伸手将黑子放入了黑色的棋盒。

他缓慢地闭上了眼睛，随即再次睁开，手中的动作已经放下，双脚已经直直地站立在地面上，稳稳当当，像是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听出这句话之中的深意，李太尉心头震动，本来坚定的眸子中，竟然稍微生出了一丝犹豫来。

他的拳法利落，击打出去，竟是能够带去拳风，且招招致命。

“这棋局，便像人生，瞬息万变，谁也不知会下到何处。”徐奕则悠悠然开口，手指轻轻敲击着棋盘，示意对方下棋。

“正好这里有棋，不如我们下上一下，来试试朕下棋的能力是比往日精进了些，又或者退步了些。”徐奕则提议。

对于徐奕则话语中的深意，李太尉自是明白。虽然他多年来只是一直出兵大战，但要在瞬息万变，风云诡谲的皇权斗争中幸存，不足够聪明，自是不行的。

所以，在徐奕则今日突然回门，又在他面前对李纯渊如此亲密这事来看，便能看出必有乾坤。

“是，他知道。”徐奕则笑了一笑，“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而且还是他，将朕拉进这深渊之中的。”

两人先行猜子，确定徐奕则先手，而李太尉后手。

“朕自是新皇，晗绪帝。”

“朕问一句，你看待李纯渊如何？”

他轻声唤道。

“那便是喜爱、呵护。”徐奕则点点头，下了判断，“此招不错，朕甚喜。”

“老臣自是愿意的。”

第18章 易感期

“今日我们共同装醉，倒也是有缘，就是瞒着纯渊，实在有点不对。”徐奕则低头笑着，手指拨开了在那石桌上圆润的黑白两子，随后慢慢地将白子置入了棋盒之中。

看见那坐在桌边的年迈天乾。

“是，陛下。”李太尉心头一惊，但表面依旧平静，跟着徐奕则一同坐在了石桌上。

李太尉投掷棋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问：“天下又如何会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父亲？”

纸窗之上的黑影微微一顿，随即朝着门口走来。

杀气倏地收敛，李太尉眼中却依旧是警惕。

“是，陛下的棋艺确实精进了不少。”李太尉说着，便突然一拍桌子，突然发难。

“陛下，深夜至此，不知有何事要与臣细说？”

徐奕则率先置下一棋，白色的棋子在棋盘之上，投掷出嘹亮清脆的声响。

“您是谁？”李太尉一身武功精明利落，此时以一招大鹏展翅恨天低僵持，眼睛死死守着那依旧仪态轻松的皇帝。

“若您不信，您自然可以问下皇后娘娘，看他到底怎么说。”徐奕则当然知道对方并未对他放下戒心，却也不担心，只是悠悠然地向前走了两步，与李太尉保持一步之遥的距离。

“李太尉。”

“陛下，老臣不过一代武夫，不太懂这官场上太复杂的事情，若陛下愿意直接告知微臣，微臣定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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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

终于，木门被推开，从里头走出来的男人，眼带沧桑，细长发白的胡须因着夜风而微微飘荡。

见此，徐奕则料想自己猜对，便淡淡一笑。“朕今日找您，希望您可以帮皇后一把，这样，他也好有依靠。”

而徐奕则倒像是早已料想过李太尉的发难，几乎是在他拍打桌子的一瞬间，便已经一跃向后退了三步之遥的距离，令李太尉那致命的击打成空。

他指了指棋盘李太尉的落子，赞叹道。

两人自这次言语的交锋后，便再无言语，只是闲时聊聊朝中的趣事，倒的确像是普通人家的岳父女婿。

半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徐奕则数了数目数，得意地道：“朕赢了你四目，李太尉，你可输惨了。”

这句话，说得明白，李太尉的眼中瞬间翻涌起了惊天骇浪。

“李太尉早已发觉，又何须装作不知？”徐奕则爽朗一笑，随即指了指李太尉房门前的石桌，问：“我们去那儿坐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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