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万林回了分配的单人宿舍，坐在单人床上抓着头发，脸色难看得很。萧晓死后快一年，他还是一样弱，护不住想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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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水滴在纸张上，文静道：“我确实后悔了，没能看住原远道……”

半晌没听着人回答，她回头一看，办公室里哪还有刘万林的影子。

可不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三番五次到了眼前的肉都吃不上，是个丧尸都得颓了。

小灵给刺-激得眼睛都红了，手指挥着掐着，给原远道脸上添了不少色彩。

“你对他说了什么？！”

尸体一旦过了一段时间，腐败得便越发快了，恶臭味盖住肉香。

原远道见天亮了，便将她抱起来，打开门，跨过白花花的大腿，去找他的人类爸爸了。

原博士隔着玻璃不断发抖，手里握着对讲机，忍着高热带来的不适：“……也许这智慧对……我们来说只是指甲盖那么一点，但于它们已经是诸多助益了……上帝从来不会偏心，它们比起人来……咯咯……更近于……野兽……咯咯咯咯咯”

原远道拗不过她，索性放了手：[去去去！你去！]

原远道闭了闭眼睛，将已经走到门口的小灵拉住。

小灵没有“咯咯”了，整个人有些厌厌的。

过了这么长时间，当然臭了。原远道在心里深深地唾弃了一番自己，真是个糟糕的大人，但大致路子是没错的。

小灵靠在他怀里，双眼微微发红。

文静一身白大褂，将头发往耳后别了别：“我还能说什么？”

这什么节奏？来自同类相亲相爱的热情表达吗卧-槽！

原远道就听着闹耗子似的挠门声闭目假寐，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挠门声停了，眼皮感受到阳光，刚一睁开眼：[卧-槽！]

“现在人呢？”

文静看着刘万林要走，又道：“上次原博士忙着实验没见原远道，昨天才发现他感染了……”

她说着，眼前闪现出原博士当时的样子。

[让你别去的嘛，你闻闻那味道臭不臭。]

他已经有一天没进食了，脑子里全是可口的血肉。

刘万林没话说了。

“刘万林，我文静没你说的那么不堪，我说这安全区里物资紧张，养不起闲人，这不过分吧！”

门外一个丧尸摇摇晃晃地提着一条腿，往门口一放，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我不能跟你一起么？我也能打丧尸的，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男人的尸体，开膛破肚惨不忍睹，那程度连感染都不可能了。

几不可闻的水声在他耳中却越发清晰。

肉、好多好多的肉啊！

滴答、滴答……

都是饿的。

真-他-妈操蛋！

“就凭他父亲，安全区也不少他这口粮！”刘万林沉着脸，胸膛起伏着，半晌才压着声音道，“这是条人命！就算安全区不养闲人，你让他做他还不会做？！”

小灵正站在他身边，不知道呆楞楞地看了他多久。原远道吓个半死，门外血肉腐朽的味道传来，他看着小灵沾有暗红血迹的手指，莫名地觉得有些心虚，扯了桌上的卫生纸替她擦了擦。

Y市，安全区内。

肉香隔着门缝传过来，原远道光是闻闻就觉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文静怒道：“是啊！他不会！这不就在你刚出去没半天就摸出去了！”鬼知道多少人往安全区里挤，就他进来了还往外跑。

小灵激动地走过去……挠起了门——她的智力还不足以get到开门的技巧。

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嘛。

“牺牲了。”文静转过身整理桌上的文件，道,“他说丧尸在慢慢进化，它们渐渐会拥有智慧……”

她看着刘万林睁大的眼睛，双手插兜，皱着眉道：“推算起来，也就是原远道进安全区的日子。”